不要在与治疗师谈话后结束生命
向上“不要在与治疗师谈话后结束生命”是Emma在桥上借助的一条个人规则;在那里,熟悉的自杀危机遇上了新的可能——采取不同的行动。这条规则之所以有力量,不是因为Emma突然康复,而是因为她记起了自杀会给留下来的人造成什么后果,也意识到自己可以寻求帮助,而不必独自面对危机。
桥上的规则
这条规则逐渐成形时,Emma在一次与治疗师痛苦的会面后,被苦恼与羞耻压得喘不过气,发现自己站在桥栏边。这一幕让人想起她早先在阳台上的危机;当时,悲痛与绝望驱使她走向自己认为是最后一步的行动。几乎没有人看见那一刻;如今,她记忆中那片绿地上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又把昔日的绝望带回眼前。
Emma强迫自己离开栏杆,退回桥上。她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对待那个刚刚试图帮助她的人。她在心里清楚地说出了这条规则——一个人绝不能在与治疗师谈话后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一幕没有把这条格言当作抽象的指示,而是让它具体地打断了行动——Emma转身离开栏杆,心里却仍觉得有什么正在崩塌。
记忆、责任与留下的人
Emma之所以克制自己,与她对先前住院经历及当时所见情景的记忆有关。她曾见过自杀给临床医护人员和护士带来的毁灭性打击。在眼前这场危机中,她想到Gwen——最后一个与她说话的人本会是Gwen。Emma想象Gwen余生都会疑惑自己是否说错或做错了什么,或者是否漏看了某个本该察觉的征兆。想到这份想象中的负担,Emma尤其难以承受,因为Gwen一直在努力帮助她。
这种顾虑与Emma更广泛的一种信念相连——她不希望别人承受自己痛苦所带来的影响。但这一幕并没有把对他人的责任描写成治愈方法,也没有暗示自杀念头已经消失。Emma仍站在桥上,盯着栏杆,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似乎反复出现的模式里。这条规则让这个模式暂时停顿;情感上的痛苦和重复感却依然存在。
从克制转向寻求帮助
决定性的变化发生在Emma注意到口袋里手机那小小的长方形轮廓时。虽然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处境,却也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同。她把这种不同与自己在PAAZ两年间学到的东西联系起来——她可以学会另一种应对方式,也不必独自做到。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这一幕于是从转身离开栏杆,转向考虑联系他人;但并没有把Emma退离栏杆说成危机已经解决。
考虑到Emma先前取得药物的情况,这一区别十分重要。一次精神科就诊时,她曾解释自己仍留着处方药,也提前收集了药物;医生随后问她家里有多少药。面对回家交出所有药物和处方,或接受住院治疗的选择时,Emma提出异议,说有些药片已经磨碎了一部分,还有一张处方留在药房。这段经历表明,为什么一条有关治疗谈话结束后那段时间的规则不能单独发挥作用——Emma的自杀危险还涉及已经收集起来的手段,以及难以将这些手段移走的实际障碍。
安全实践中的一条规则
后来,Rajid解释了移走Emma囤积药物的用意。她曾在危机中入院,当时已尽可能收集大量药物,打算一次全部服下。如果把药留在身边,那么下次危机来临时,她就不必花两天时间跑药房;自杀手段已经近在手边。Rajid说,这些药必须处理掉,不管是扔掉、退回药房,还是交到医院都可以。Sergei提出把药放在自己家里,Rajid则表示反对,因为只要药物仍是Emma生活的一部分,她就仍无法摆脱它们。这种实际应对方式与规则强调的暂缓行动、重新回到他人身边相辅相成。
病房里其他地方也出现了药物触手可及所带来的危险。Beatrice紧攥着一袋药——工作人员一直在寻找这袋药——Emma便叫她把药交给护士,并表示如果Beatrice自己做不到,她可以说是自己找到的。Beatrice说她做不到。这一刻表明,即使明白风险,交出药物也可能让人觉得异常艰难;另一个病友的帮助,则可能为归还药物打开一条路。这些情节共同呈现出这条规则所处的具体情境——安全不仅依赖内心的承诺,也依赖阻断取得致命手段的途径,并让他人参与其中。
反复出现,却不放弃
Emma对时间的思索说明了为什么不能把这条规则当作永久解决办法。她把躁狂描述为强烈的当下,仿佛脱离了过去与未来;而抑郁则让过去吞噬未来,使抑郁成为两个方向上唯一看得见的事物。在另一个绝望的夜晚,她努力抵抗那些伴随抑郁重现的记忆,其中包括阳台之外的深渊。这些反复出现的经历说明了这条规则虽有限却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不能让Emma康复,也不能保证危机不再来临;它帮助她在危险时刻决定采取什么行动。
桥上的情景把反复与改变并置在一起。Emma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同一个地方,却也意识到自己已经学到了一些东西,能够作出不同的回应。这条规则划定了一条界限——不要让与治疗师的谈话成为最后一次与人接触;而手机让这条界限能够付诸行动。它的重要性在于从独自承受危机转向寻求帮助,而不在于宣称绝望已经被克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