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炭疽疫情与迈克反抗克罗格

哭泣的男人

马场炭疽疫情与迈克·米洛反抗克罗格先生,使迈克对动物受苦的不安,转变为他与毕生从事的工作彻底决裂。在一个疫病肆虐的牧场,他在克罗格先生的指挥下协助处死染病的马。当检查员把命令扩大到一匹健康的一岁马驹身上时,迈克拒绝服从,夺下他的武器并打了他。这次冲突既是道德上的决裂,也是职业生涯的转折点——迈克离开了这份工作,转而投身牛仔竞技;而这种以强悍表演为特色的世界,后来也令他感到不安。

背景与疫情

疫病出现之前,迈克已经开始寻找其他工作。他的工作使他接触到患病的动物,也让他面对是否值得为它们治疗的抉择。他反对例行处置那些可能康复的动物,尤其是当理由仅仅是照料它们会耗费太多时间或金钱时。对他而言,问题不只是如何高效经营牧场;问题还在于,当动物的痛苦有望得到缓解时,人们是否有权杀死这些依赖人类的动物。疫情爆发后,这种私下的反对终于与职业权威正面冲突。

牧场距县治两百英里。午夜时,据报有二十二匹马患病;黎明时团队抵达,患病马匹的数量已增至五十匹。克罗格先生将疫情视为必须彻底扑灭的紧急状况。他下令杀死病马并烧毁马厩。疫病蔓延的规模与速度几乎不给牧场主留下希望动物能够存活的余地,但这一幕也让政策的后果变得迫在眉睫——一项笼统命令必须逐匹马执行。

扑杀与迈克的参与

迈克协助牧场主把健康的马从马厩赶到空地。最后一匹马逃出后,克罗格先生开始射杀病马。杀戮持续了一整天。人们用推土机和装载机挖出一个坑,再把死马移进去。克罗格先生认为在马厩里射杀它们太慢,便改变了做法——剩下的病马将被赶下斜坡,在坑里处死。

克罗格先生递给迈克一把枪,命令他参与行动。迈克从未杀过任何东西,也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件武器。尽管如此,当第一匹活马被赶向他时,他还是走进了满是死马的坑中。这个场景表明,他身处扑杀行动的运作过程之中,而非作为无力介入的旁观者置身事外。在压力之下,他照命令行事。病马全部死去时,约有五十匹动物被杀,而迈克也经历了一场他既未曾寻求、又以为自己无法承受的遭遇。

围绕一岁马驹的冲突

扑杀之后,局势立即发生逆转。一匹健康的一岁马驹受惊倒地,摔断了腿。克罗格先生准备杀死它,认为这处伤势足以将它列入处死之列。迈克明确区分了患病与受伤——这匹马并未染病。他高声抗议,夺过克罗格先生的枪并把它扔开。检查员上前取枪时,迈克袭击了他,在冲突中打了他并把他拉近。

这场冲突不同于迈克早先的服从,因为他不再接受那种让毁灭看似不可避免的归类。在他看来,一岁马驹受伤,并不意味着它等同于那些染病的马。因此,他的拒绝不只是突然发怒——这是对克罗格先生决定哪些动物可以幸免的权力的直接挑战。迈克在搏斗中把扑杀现场的血污和病原污染带到检查员身上,以此反制他。此后,迈克再也没有见过克罗格先生。叙述表明两人就此彻底决裂,但没有说明袭击造成了什么正式后果。

后续与意义

秋天,迈克在牛仔竞技场当牲畜看护员,工作包括套绳和照料牲畜。那年冬天,他开始骑乘野马;次年春天,他赢得了第一枚奖章。他在牧场事件之后转入牛仔竞技,但这并未化解疫情所揭示的冲突。牧场工作让他直面把动物视为可随意处置之物的代价;而牛仔竞技则会把对动物和人的危险也变成供人观赏的表演。

因此,这段经历使迈克后来作为职业牛仔的身份更加复杂。他在拒绝一种制度化的杀害动物方式后进入牛仔竞技,但竞技场却把受控的风险与支配纳入大众娱乐。后来,在反思斗鸡与牛仔竞技时,他看到了男子与被迫卷入暴力较量的动物之间,共同的男子气概式英雄主义话语。这一后来的认识,使牧场上的冲突成为他早期不安的一个具体体现,而非他彻底脱离周围文化的证明。与此同时,他对一岁马驹的维护也划定了一条底线——即便参与过扑杀,只要权威把一匹受伤但健康的动物视为可以牺牲的对象,他就会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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