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警察局

土生子

发现玛丽·道尔顿的遗骸后,芝加哥警察局成为搜捕比格·托马斯的主要执法力量。遗骸是在达尔顿宅地下室的焚尸炉中发现的。这场追捕不只是寻找嫌疑人——随着搜查扩展到黑人区,伴随而来的是带有种族色彩的公众指控、私刑暴民的参与,以及对黑人居民的集体惩罚。小说通过报纸报道以及比格惊恐地阅读这些报道的情节,呈现警方行动,并使证据与公众指控之间的落差成为这股执法力量在叙事中的重要意义之一。

在调查中的作用

记者在焚尸炉中发现骨头后,报纸报道警方认为玛丽是被比格杀害的,并暗示此案有性方面的动机。报道将这一说法呈现为猜疑,而非已证实的事实,但在比格落网之前,这一说法已帮助界定此案在公众眼中的意义。另一篇报道说,警方不接受扬·厄隆的说法,并怀疑他可能是同谋,尽管报道也指出,在达尔顿家宅中没有发现他的指纹。关于这起罪案过于复杂、不可能出自黑人之手的说法,既牵连了扬,也再现了有关黑人智力的种族主义假设。

报道描述了一场规模庞大的搜捕行动。据称,五千名警察包围了黑人区,另有三千多名志愿者加入;后来的报道则称,八千名武装人员正在搜查地下室、废弃建筑以及一千多户黑人住家。警察和私刑暴民携带步枪、催泪瓦斯、手电筒以及比格的照片。从芝加哥南区驶出的公共交通工具被拦下搜查,报道还称,警方正使用一份概括性搜查令搜查黑人住家。警方与志愿者之间的区别依然清晰可见,但他们共同出现,使这场搜捕成为国家力量与平民力量联合展开的行动。

大搜捕及其影响

比格阅读的报纸通过芝加哥南区的地图,使这场行动的规模变得具体可见。一张地图标出警察和私刑暴民已经搜查过的区域;后来的报道则显示,已搜查的地带从黑人区两端逐步合拢,只剩下一小块未涂阴影的区域,比格认为自己被困在那里。地图将这一街区呈现为不断收窄的追捕范围,随附报道则描述了被积雪封阻的道路和因搜查而停下的车辆。随着搜查推进,单纯离开芝加哥的可能性也逐渐消失。

这场行动的影响也远远超出了寻找一名嫌疑人的范围。报纸报道了黑人社区的窗户遭砸、其他地区的黑人男子遭殴打,以及白人私刑团体主动提出协助,而警察局长表示警方会接受协助。报道还称,数百名与比格相貌相似的黑人居民因接受调查而被拘留,数百名黑人劳动者失去了工作。这些后果发生在公众恐惧与官方呼吁维持秩序的背景下;它们表明,针对一个人的猜疑如何扩散到那些尚未被证明与罪案有关的人身上。种族化的性犯罪指控进一步加剧了这种扩散,因为在指控尚未经过检验之前,比格就已被描绘成对白人儿童和女性构成威胁的人。

搜捕与公众围观

大搜捕以比格被捕并被带到库克县太平间告终;在那里,记者和摄影师在强光下将他团团围住。这一场面并非作为法庭程序呈现,但比格感到,聚集在场的人已经赋予了他的死亡一种公共意义——他们把他视为自己所恐惧并试图控制的黑人世界的象征。因此,逮捕并没有让搜捕进入中立的间歇,而是引出了另一场展示,使被告被迫代表整个群体。

人群的反应并非完全由警方行动造成,叙述也没有认定抓住比格的人是警察。然而,周围的搜捕已使比格被捕成为一场大规模公共行动的高潮。小说中的警方机构与报纸、志愿者以及白人公众密不可分;后者的行动和恐惧都伴随着警方的工作。

制度与种族意义

马克斯在法庭上的辩论将此案置于大搜捕开始前已存在的社会条件之中——黑人居民的居住、工作、学习和饮食地点受到限制,而种族隔离甚至在法庭内部依然存在。他的辩论并未证明每一项警方行动都出于个人偏见。相反,他质疑的是这样一种制度——对比格的追捕与惩罚,发生在种族禁锢与集体恐惧的背景之下。验尸调查对贝西之死的处理进一步凸显了这种不平等——她遇害一事被作为针对比格的证据提出,而人们认为,预期将施加于他的惩罚主要是由玛丽之死所驱动。

通过这种对照,芝加哥警察局既是搜捕被控谋杀者的力量,也是公共秩序的一部分;这一秩序的回应暴露出保护与猜疑方面的不平等。报纸未经证实或尚未确认的说法、大规模搜查以及私刑暴民的参与,都模糊了调查与带有种族色彩的公众报复之间的界线。小说将这条界线置于核心位置,呈现芝加哥如何看待比格,也呈现这场大搜捕如何将一宗刑事案件变成针对黑人群体的公开围观。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