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之子”
地球不死“受祝福之子”的观念,既是孩子们的民间传说中一种听起来超自然的身份,也是伊什为自己寄托在乔伊身上的希望所取的名字。伊什不相信神秘主义,却无法排除乔伊的聪慧或许有助于将人类知识传入未来的可能;因此,这一观念将一个群体逐渐形成的迷信与一位父亲迫切而脆弱的希望融为一体。
锤子迷信的起源
孩子们认为,伊什的旧锤子带有来自遥远过去的某种奇异而神秘的力量。它独自放在壁炉架上,只在国家庆典时使用,通常除了伊什,没人会碰它。就连鲍勃也曾不情愿地拿过它。这个物件已成了危险圣物一般的存在——其他孩子不肯拿起它,乔伊却获准做他们害怕做的事。
伊什起初认为,这种看法是一种迷信,或许始于半认真半玩笑的游戏,数年间逐渐根深蒂固。他猜想,乔伊也许不把锤子当作普通工具;相反,男孩或许认为,自己与伊什的关系,就像自己异于常人的阅读能力一样,使他有资格触碰可能伤害他人的东西。伊什甚至想过,乔伊是否助长了这种看法,以提高自己的重要性,但这仍只是猜测,并非确定的解释。
乔伊作为未来的承载者
这一幕使伊什想到“玛纳”一词——他记得自己在人类学研究中学过,这个词指归于部族某些成员的特殊力量。他想知道,孩子们是否相信乔伊拥有这种力量,以及乔伊自己是否也这么认为。这一比较赋予“受祝福之子”的观念一种社会层面——乔伊之所以与众不同,不仅因为他自身的能力,也可能是群体对他的信念所造就并强化的。
伊什明白乔伊的局限与缺点,却仍不断将他视为部族未来的希望。在伊什看来,正是智慧使人类得以崛起,建立文明;要让文明再次崛起,也必须运用同样的力量。乔伊的学习能力固然重要,但领导力中还有一种较难解释的特质——伊什想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成为领袖,即便其他人看起来更有资格。夏日渐深,他越来越认定,未来寄托在乔伊身上。
父亲的希望与恐惧
伊什对乔伊重要性的信念,最终超越了他试图解释这一信念的努力。他不再以神秘主义或玛纳作为解释,却仍认为乔伊是那个能够让人类知识熬过黑暗时期、并传承其遗产的人。因此,“受祝福之子”不仅仅意味着乔伊拥有超自然力量;它也体现了伊什的信念——男孩能够保存并传承幸存者绝不能失去的知识。
当伊什坐在乔伊床边,握着男孩的手,看着他渐渐困倦时,这一信念变得格外贴近他自身。伊什认定乔伊将会延续人类的未来,心中涌起爱意,随之而来的还有恐惧。伊什想到,乔伊身体并不强壮;他手掌下的脉搏显得脆弱得令人心痛。因此,这一观念所寄托的希望也包含着自身的限度——伊什托付给儿子的未来,系于一个孩子,而他知道自己无法确保这个孩子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