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与栽培作物的相互依存

地球不死

人类与栽培作物之间的相互依存,既是古老的伙伴关系,也是一份脆弱的遗产——人们改变了小麦和玉米,使它们能够在耕种条件下茁壮生长,但这些改变也使作物依赖人类照料。在灾后的世界里,农业的消失威胁着植物,也威胁着人类;与此同时,一小盒玉米种子让伊什和乔伊有机会重续这种关系。

相互依存的历史

书中将小麦和玉米描写为与人类同行的作物,如同犬类和马,是漫长共同旅程中的帮手。这样的描述并不认同一种简单的说法,即只有人类驯化了植物。起初,野草从人类营地周围受扰动、变得肥沃的土壤中获益;从这个意义上说,是野草先选择了人类,然后人类才选择了它。人们照料野草后,它长得更高、更壮,结出的种子也更多。这种交换带来了更丰盛的收成,却也改变了植物无需依赖何物便能生存的能力。

这段历史说明,耕种不仅仅是获取食物的一种技术;它还是一种关系,靠人类劳作维系,也靠那些因这种劳作而改变了形态和习性的植物维系。作物以丰收回报照料,但依赖也是这笔交换的一部分——它们的兴盛离不开人类提供的田地、苗床和农业知识。

耕种带来的改变

小麦变得更适合在耕过的土壤中生长,也更适应没有竞争性草类的苗床。停止耕作后,第一年里,自生小麦便遍布数千英亩土地,但这种景象并未持续。当地草类重新生长,形成坚韧的草皮,并从原有的根系继续蔓延;每多荒废一年,小麦便少一些。书中最后说,小麦只零星留存在亚洲和非洲的干旱地区,在那里,它仍像农业出现之前那样生长。

玉米则显得更加脆弱。这种植物曾随着人类从美洲热带地区远行,但驯化后的种子被牢牢包在坚硬的外壳里,因此无法自行散播种子。叙述将它描写成以自由换取了丰衣足食、备受照料的生活——它变得适应人类照料,却付出了无法独立繁殖的代价。它消失得甚至比小麦还快。在墨西哥高原,野生大刍草——被认为是玉米野生近亲的植物——仍成簇茂密生长,但这种延续并不等同于栽培玉米的存续。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凸显了核心观点。耕种不仅仅提高了作物的产量,也使它们能否延续取决于人类。人类耕种消失后,废弃田地虽能短暂保存耕作的一些成果,却无法取代一直维系着驯化植物的人类关系。

种子带回来了,耕种却没有

当伊什打开男孩们从格兰德河附近一个社区带回的一只小纸板盒时,危险便迫在眉睫。盒里的玉米粒并非他预想中又大又扁的黄色或白色颗粒,而是小小的、尖尖的,呈红黑两色——这是一种更原始的玉米,正是普韦布洛人传统上种植的那种。它们的样子表明,这些种子不同于伊什想象中高度改良、或许经过人工杂交的品种。盒中装着远征途中从东边带回的活种子,也承载着一种部族几乎已经失去的可能性。

伊什向乔伊解释,部族拖了太久才尝试种玉米,以至于他已经找不到任何仍有活力的种子。如今,机会又来了。他让玉米粒从指间滑过,想到它们的未来,心中便感到平静。他和乔伊只拿出二十四粒,在汽油炉的炉头上烘烤;伊什担心这样会浪费种子。然而,这一刻也成了教导的机会——他向乔伊讲解玉米,并希望种在男孩心中的想法,比用掉的玉米粒更有价值。种子要存续,必须有东西可以播种;传统要延续,也有赖于把种子为何重要的道理传承下去。

恢复的局限

带回来的种子并没有让部族变成农民。季节已经太晚——玉米还没长过刚刚发芽的阶段,寒冷天气就会到来,因此必须等到第二年才能播种。伊什和乔伊在附近寻找合适的地块,并讨论日照、土壤以及如何阻挡野化牛群。他们的谈话显示两人正在学习,也揭示了理论知识与实际技能之间的差距。

当地条件并不适合这项工作。适应格兰德河炎热干燥河谷的玉米,或许无法在旧金山湾附近寒冷多雾的夏天成熟。伊什通过学习地理,对土壤有所了解,包括灰化土和黑钙土如何形成,但他也明白,这些知识并不能让他成为农民。他没有园艺天赋,部族里也没有其他人有农业经验,尽管莫琳是在农场长大的。缺少与土地有密切联系的人,早已影响了部族的观念。

因此,这一段叙述将希望与困难并置。叙述最后指出,人类或许离不开小麦和玉米才能兴盛,但这些作物更离不开人类。那盒玉米粒让这种依赖变得具体可见——它包含培育新作物的可能性,却不是成功的保证。要恢复耕种,必须同时具备有活力的种子、合适的条件、技能,以及代代相传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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