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全球的致命传染病
地球不死席卷全球的致命传染病是一场灾难性疫情,重创美国,并促使旧时代的有序世界走向崩溃。伊什发现的早期报道描述了一种传播速度惊人的疾病,却没有对其起源给出定论,也未提供可靠的遏制方法。疫情造成大规模死亡;随后,原本可能保护幸存者的各项系统崩溃,使疫情后果演变为一场持续更久的危机,带来隔绝、次生疾病和群体脆弱等问题。
疫情暴发与种种疑问
当局还来不及弄清疫情状况,疾病便已蔓延至全国各地的城市。伊什读到的报纸估计,各城市已有百分之二十五至三十五的人口死亡。报道承认,这些数字不过是粗略猜测;波士顿、亚特兰大和新奥尔良没有消息传出,则表明这些城市的新闻服务已经失灵。稀少而零碎的信息让伊什得以估量灾难的规模,却无法使他可靠地了解疫情的发展过程。
报道将疾病症状比作严重的麻疹,但其起源仍然不明。一位细菌学家提出几种可能性——疾病从动物宿主中出现、一种新的微生物因变异而产生,或者病原体从生物战实验室泄漏。最后一种说法已经广为流传,但报道并未证实它属实。人们认为疾病会通过空气传播,或许依附在尘埃颗粒上;尤其令人不安的是,隔离患者似乎无法阻止感染。疾病传播迅速、传播途径不明且隔离无效,这几项因素加在一起,使各类机构几乎没有时间作出应对。
紧急应对及其局限
尽管死亡规模巨大,第一篇报道并未描绘公共秩序立即全面崩溃的景象。报道说,人们纷纷逃离城市,而留下的人大多没有陷入恐慌。医生和护士坚守岗位,还有数千人挺身而出提供帮助;城市的部分区域被划为医院区和集中安置点。日常商业活动停止了,但食物仍以紧急方式分发。报纸刊出报道时,即使已有三分之一人口死亡,大多数城市的电话服务和水、照明、电力等公用设施仍在运转。
这些服务虽然还在延续,却并不稳固。有关部门要求立即大规模掩埋尸体,力图避免出现可能摧毁士气、引发更全面崩溃的情况。路易斯维尔和斯波坎发生火灾的消息则揭示了另一处弱点——消防部门遭受重创的地方,火势便会失去控制。因此,紧急应对措施暂时保住了部分公共服务,却无法补足人员损失,也无法阻止重要机构因人员枯竭而相继失灵。报纸本身已经是一个星期前的旧报;伊什发现的只是一张薄薄的孤页,而非他记忆中厚实的《纪事报》,这让通讯网络的衰退变得触手可及。
生存与次级死亡
疫情造成的损害并未随着最初的死亡而结束。伊什提出“次级死亡”这一概念,用来描述那些躲过疫情的人所面对的危险。失去文明提供的保护和服务后,幸存者可能死于意外、未经治疗的疾病、自杀、暴力,或震惊与适应过程带来的影响。他担忧的不仅是人们死于感染,更在于幸存者失去了曾经让日常危险较易应对的各种社会网络,因而暴露于寻常风险之中。
伊什自身的处境凸显了生存与失去之间的反差。他在一则有关自己的笔记中记下,自己没有经历在灾难中眼看家人和其他人死去的痛苦,因此避开了最严重的震惊。这一区别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受到灾难影响——他必须在几乎孤身一人的情况下面对灾后局面。不过,这也表明,即使都是幸存者,疫情造成的情感创伤也因人而异。
后续疫情与持续存在的风险
小说中后续的疫情表明,传染病并未随着大灾难成为过去。当鼠群开始大量死亡时,伊什意识到鼠疫的危险——受感染的跳蚤可能离开死鼠,转而叮咬活人。他起初没有向埃姆说明自己的担忧,而是在屋内和两人的衣物上喷洒滴滴涕;埃姆起疑后,他才告诉她原因。这一段将书中对脆弱处境的描写,从最初的大规模疫情延伸至人类、动物及其环境之间关系遭到扰乱后出现的新危险。
后来,社区暴发的伤寒疫情表明,这些危险很快便可能波及所有人。迪克——鲍勃远征时的伙伴——先病倒,随后埃兹拉和五名儿童也染病。伊什怀疑是伤寒;社区成员受到感染,与查理和男孩们一同吃饭超过一个星期有关,而建造简陋的厕所和苍蝇则构成了明显的传播途径。人们开始烧开饮用水、焚烧旧厕所、填平粪坑,并用滴滴涕处理新建的厕所,但这些预防措施为时已晚,未能避免感染。越来越多的人卧床不起,恐惧在社区中蔓延,伊什担心大量死亡会摧毁众人求生的意志。这些事件共同展现了疫情留下的更广泛影响——公共卫生体系不复存在,不只是让人们记住一场灾难;它还使此后每一次疫情都更难控制,也使人们更难承受其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