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神父
埃莱娜知道胡安神父是丽塔被发现死在钟楼的那座教堂的神父。他帮助揭开丽塔之死,但起初把按时举行弥撒置于通知教众之前;后来,他坚称丽塔是自尽,而基督教教义已经确定了她之死的道德意义。他与埃莱娜的几次接触展现出更复杂的矛盾——他提供实际帮助,也承认她是母亲,但他对教义的确信几乎不给她前来询问的问题留下余地。
身份与背景
胡安神父与丽塔及其家人有着长期联系。丽塔的父亲去世几周后,他曾向天主教学校的董事会请求为死者的女儿安排一个职位。丽塔开始在那里工作时只有十七岁。现有证据证实了他曾为丽塔争取这一职位,却没有进一步描述两人的关系;尽管如此,这件事仍表明,胡安神父是那些通过自身决定影响丽塔早年工作生活的成年人之一。
作为神父,他既在教区承担实际职责,也在教区的宗教生活中拥有权威。他组织帮助维护教堂的男孩们,并安排他们在弥撒前敲钟。他也明白教堂属于整个社区,而非他个人所有;当埃莱娜称其为他的教堂时,他特别强调了这一区别。他关于共同归属的说法,与他对建筑、仪式以及丽塔之死后如何安排应对时间所行使的权威并存。
丽塔的发现与弥撒
戈麦斯家的男孩们在执行敲钟任务时发现了丽塔。他们急忙从钟楼下来找胡安神父,他起初并未理会他们的惊慌。男孩们坚持之后,便领他回到楼上。他认出了丽塔,却没有说出她的名字。他只是从她身下取走翻倒的椅子,站上椅子查看她的脉搏。随后,他带男孩们回到祭衣间并报了警。
胡安神父请求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督察等到七点弥撒结束后再采取行动。教区居民已经陆续到来,他不想取消仪式,尤其因为那天是圣灵降临节后的星期四,也是基督圣体圣血节。督察同意在仪式结束前不告知教众。胡安神父让男孩们留在祭衣间,不要谈论他们所见的情形,随后穿上祭衣,照常举行弥撒。他的决定维持了公开的宗教仪式安排,同时对丽塔之死的具体情况则对前来参加仪式的人保密。
仪式与调查之间的隔离未能维持下去。领圣餐时,磨损的绳索断裂,丽塔落在钟楼地板上。教众听见声响,警员随即赶上楼。胡安神父完成仪式,然后指示教区居民离开并回家。有人追问缘由时,他说有人在钟楼自杀身亡,但没有说出丽塔的身份。教堂空下来后,他走上塔楼。在那里,他看见验尸官正在记录,警员则拍摄现场、用粉笔勾画丽塔的位置,并将绳索装袋作为证物。因此,证据记录中的他先是确认死亡并召来当局的人,随后又成为仪式及教众的守护者。
抵制埃莱娜的调查
丽塔死后,胡安神父是最不愿与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督察交谈的人之一。埃莱娜指出他一再回避问题,并催促督察追查所有可能的解释。她到祭衣间拜访时,胡安神父说自己正准备联系她——学校想在星期日七点弥撒期间为丽塔举行仪式,并邀请埃莱娜参加。她盘算了一下,发现时间与自己的服药安排冲突,但还是点了点头。他们的交谈立刻将仪式与身体处境并置——仪式依照教区日历举行,而埃莱娜的一天则围绕治疗安排。
胡安神父问她如何面对悲伤,并劝她抽出时间哀悼。埃莱娜说,等她弄清全部真相,查明是谁让丽塔来到钟楼,她才会哀悼。他回答说,在他看来,唯一尚未解开的谜团,是丽塔为何自尽;她把这个原因带进了坟墓。埃莱娜指出,丽塔只要遇上可能下雨的天气就会避开教堂,因为她害怕闪电;胡安神父则说自己并不知道她有这种恐惧。他承认自己看见过丽塔的遗体,却没有解释她那天为何来到教堂。
两人的分歧并不只是丽塔是否自尽。埃莱娜把下雨的可能性以及丽塔一生在暴风雨天气里避开教堂的习惯视为事实,认为这些情况要求进一步调查。胡安神父则把她的死视为已知的行为,认为其动机无从得知,并把埃莱娜坚持追问缺失的解释视为不愿接受事实。场景中没有证据表明他造成了丽塔的死;但场景确实显示,他并不认同埃莱娜的调查前提,而且他先前不愿会见督察,已加深了她的怀疑。
教义、身体与母亲身份
胡安神父依据基督教关于身体的教义来理解埃莱娜的痛苦。他解释说,基督徒相信身体属于上帝,人不得违背这种神圣的归属。他将自杀与谋杀、堕胎和安乐死并列,认为这些都是对不属于人自身的身体的不当使用。在这一框架中,丽塔之死是一种应当以怜悯相待的反常行为,而埃莱娜的悲伤则是她应当带到信仰与祈祷中去面对的事。
埃莱娜拒绝这一框架所提供的安慰与权威。她说,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无法自主使用自己的身体,并将身体控制权的丧失归因于帕金森病,而非上帝。胡安神父劝她平静并祈祷时,她坚持说自己要的是尘世的裁断——她想让他帮助揭开真相。他却重申自己的结论,即丽塔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基督教的禁令表明这一行为是错误的。他们的交谈鲜明地展现出两种立场之间的反差——一方是他关于身体归属的教义解释,另一方是埃莱娜亲身经历的、受疾病限制的身体。他从神圣权威的角度说话;她则坚持亲身经历所带来的判断权,并要求调查女儿遭遇的一切。
这次会面也检验了称埃莱娜为母亲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挣扎着起身,试图越过祭衣间门槛时,胡安神父不顾她的抗议,还是伸手帮她。到了门口,他告诉她,自己忘了她是母亲。埃莱娜质疑这个称谓——她有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却没有像“寡妇”或“孤儿”那样熟悉的社会称谓来指称自己。她担心,神父或他的教会赋予她的称谓会成为一种剥夺她决定自己如何行事、生活或死亡之权利的方式。胡安神父回答说,她依然是母亲。她并未把他的回答视为问题已有定论;她离开时确信自己不会再回来。
叙事作用与结局
胡安神父的角色由牧灵关怀与解释权威之间的距离所界定。他曾帮助丽塔获得工作,查看她的脉搏,召来警方,也在埃莱娜无法独自跨过门槛时扶了她一把。然而,危急时刻,他维护了弥撒照常举行,并向教众隐瞒丽塔的身份;而与埃莱娜交谈时,他又把这场死亡的宗教意义说得比其具体情况更无可置疑,而这些情况在埃莱娜看来并非如此。这些行为并不能证明他是嫌疑人,却使他成为埃莱娜所追求的那种调查的重要阻碍。
他与埃莱娜最后的交谈并未化解两人的分歧。他以母亲这一持久身份安慰她,而她却从被强加的称谓中听出了受控制的可能。因此,两人的分别不只是一次未能成功的安慰尝试——它标志着胡安神父无法依照埃莱娜的立场与她沟通。他可以帮助她跨过眼前的门槛,却无法说服她接受关于丽塔之死的宗教解释,也无法让她接受他认为应当支撑她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