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

高处是让-巴蒂斯特·克拉芒斯自我认知中的核心概念,代表了他对支配、道德提升和逃避审判的心理需求。克拉芒斯将高处与自由、力量以及超越普通人类境况的感觉联系在一起,而深处和封闭空间则象征着内疚、禁锢和他人无法逃避的审判。

##身份与象征

对克拉芒斯而言,高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偏好,而是他身份的基本方面。他宣称自己“只有在高处才感到自在”,并且在日常生活的细节中需要感到高高在上,更喜欢公交车而非地铁,敞篷马车而非出租车,露台而非封闭空间。他热衷于运动飞机,因为头部可以暴露在露天中;在船上,他永远是顶层甲板的漫步者。在山中,他避开深谷,选择隘口和高原,自认为是“台地之人”。他特别厌恶洞穴学家,认为他们达到“负八百米海拔”的壮举是变态或受创伤人物的行为,背后隐藏着某种犯罪性质。一个自然阳台,海拔一千五百英尺,下方是沐浴在阳光中仍可见的大海,是他最能自由呼吸的地方,尤其是当他独自一人,远远高于那些人类蚂蚁时。他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布道、决定性的宣讲和火的神迹发生在可及的高处,并且相信没有人会在地下室或牢房里冥想——只会发霉。他理解一个进入修道院后又脱下僧袍的人,因为他的牢房不是俯瞰广阔的风景,而是面对一堵墙。

##情节中的弧线

克拉芒斯对高处的依恋贯穿了他的生活故事和最终的堕落。他作为律师的职业满足了他对顶峰的追求,使他高于他反过来审判的法官,以及他迫使其感恩的被告。他逍遥法外,不参与任何审判,不在法庭的地板上,而是在某个吊厢里,就像那些被机器降下来改变情节的神祇。他相信生活在高处是唯一能被最多人看见和招呼的方式。在危机之后,他在岛屿中寻求庇护,他喜欢岛屿,因为“更容易支配它们”。他热爱西西里,尤其是从埃特纳火山顶,在阳光下,前提是他能支配岛屿和海洋;也热爱印度尼西亚在信风季节的时候。在他作为法官-忏悔者的最终状态中,他找到了一个新的高处可以攀登:“我又一次找到了一个只有我能攀登的高处,从那里我可以审判所有人”。他坐在他的恶天使中间,在荷兰天堂的顶峰,看着最后审判的众多灵魂向他升起。

##与深处和禁锢的对比

高处是与克拉芒斯厌恶的深处和封闭空间相对而定义的。煤仓、船舱、地下、洞穴和坑洞都令他厌恶。他描述了“小囚室”,一个既不够高站立也不够宽躺下的地牢,人必须斜着生活,他问道:“你能想象在那个牢房里有一个常去高处和上层甲板的人吗?”。他将须德海平坦、单调、无垠的水面——不知从何开始或结束——与希腊群岛对比,在那里不断有新的岛屿出现在地平线上,它们无树的脊背标志着天空的界限,岩石海岸与大海形成鲜明对比。在希腊的锐利光线中,一切都是地标,他感觉仿佛在短而凉爽的波浪的浪尖上疾驰,进行一场充满飞沫和笑声的竞赛。

##主题意义

高处体现了克拉芒斯支配生活和逃避审判的存在主义计划。他对高处的偏好与他的虚荣心和优越感需求相关,正如他承认的:“我总认为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正如我告诉你的,但也更敏感、更熟练,是个神枪手、无与伦比的司机、更好的情人”。高处代表了一个他可以“独自攀登”并从那里“审判所有人”的空间。然而,这种提升最终是一种孤立和自我欺骗的形式。他最终将自己视为一个在荒野中呼喊的假先知,拒绝出来,这表明他所达到的高处是一个贫瘠的顶峰,一片石头、雾气和死水的沙漠。因此,这个概念概括了小说对一种自我膨胀的人文主义的批判,这种人文主义试图超越共同境况而不接受其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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