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首塘

牧首塘是莫斯科市中心的一个小公园，以曾经存在的三个池塘命名。在小说中，它是开篇场景的地点，编辑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伯辽兹和笔名无家汉的诗人伊万·尼古拉耶维奇·波内列夫在一个炎热的春夜在此会面。这条林荫道被描述为空无一人，长凳上无人就坐，这是这个可怕的五月夜晚的第一个怪事。在这里，两位作家讨论了伯辽兹委托无家汉创作一首反宗教诗的事，伯辽兹向诗人讲解耶稣基督并不存在，引用古代历史学家的观点，指出所有关于耶稣的故事都只是神话。就在这时，林荫道上出现了第一个人，一个外国人，后来被称为沃兰德，他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并以他对他们思想的了解和他的预言令他们震惊。

##超自然的门槛

牧首塘是平凡与非凡之间的界限首次被打破的地方。在沃兰德到来之前，伯辽兹经历了一种无端的恐惧，并幻觉到一个外表最奇怪的透明公民，一个戴着骑手帽的身影，从闷热的空气中编织而成。这个幻影消散了，但它预示了即将到来的超自然事件。沃兰德本人，有着不匹配的眼睛（一只黑色，一只绿色），灰色的贝雷帽，以及一个黑色贵宾犬头形状的球形手柄的手杖，立刻让两位作家觉得他是个外国人。他坐在旁边的长凳上，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宣称耶稣确实存在，然后开始讲述本丢·彼拉多的故事，这个叙述将成为小说的第二章。因此，牧首塘成为苏联无神论与超自然现实之间第一次直接对抗的舞台，这场对抗以伯辽兹之死告终。

##预言与死亡的地点

沃兰德利用牧首塘发表了他最令人不寒而栗的预言。他告诉伯辽兹，他的头将被一个俄罗斯女人，一个共青团员女孩砍掉，莫索利特的会议不会举行，因为安努什卡已经买了葵花籽油并洒了。这个预言在片刻后应验，伯辽兹冲向旋转栅门时，踩到洒出的油滑倒，跌到有轨电车下，头被切断。断头在鹅卵石上弹跳，目睹此事的诗人无家汉陷入震惊状态。因此，牧首塘成为一个突然、暴力死亡的地点，证实了沃兰德的超自然知识，并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地点与预言之间的联系在后来无家汉在诊所中意识到“安努什卡”这个词与“葵花籽油”连在一起，然后又不知为何与“本丢·彼拉多”连在一起时得到了加强。

##转变与重现之地

牧首塘也是一个个人转变之地。伯辽兹死后，无家汉在精神错乱的状态下追逐沃兰德及其随从穿过城市，最终进入一家精神病诊所。在那里，他遇到了大师，大师告诉他，他在牧首塘遇到了撒旦。因此，牧首塘标志着无家汉从一个自信的、国家支持的诗人转变为一个困惑的、后来开悟的大师弟子的旅程的开始。这个地点还具有反复出现的重要性——在尾声部分，揭示出每年春季满月来临时，伊万·尼古拉耶维奇·波内列夫（现为历史学教授）都会回到牧首塘，重温那个晚上的事件，坐在同一条长凳上，自言自语地谈论本丢·彼拉多。因此，牧首塘成为一个永恒回归的地点，一个小说核心主题——懦弱、真理和现实本质——的寓言每年重演的地方。

##叙事与主题意义

牧首塘作为一个叙事手段，连接了小说的两个世界——讽刺性的当代莫斯科和悲剧性的古代耶路撒冷。它是沃兰德这个“历史学家”和“黑魔法专家”首次出现并开始讲述彼拉多故事的地点，这个故事后来由大师继续。这个地点在主题上也十分丰富，代表了苏联生活强加的常态与沃兰德所体现的隐藏的超自然现实之间的冲突。林荫道在似乎无法呼吸的时刻的空旷，暗示了一个已被抽干神秘的世界，一个即将被不可解释之物入侵的世界。牧首塘，以其水和树木，与莫斯科官僚、混凝土的世界形成对比，提供了一个意外可以发生的空间。在开篇场景中升起于牧首塘上空的春季满月，成为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与超自然令人不安的力量和小说事件的循环性质相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