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给游坦之铸戴铁面具

天龙八部

阿紫给游坦之制作的铁面具,既是易容之物,也是控制他的工具。面具按照他的脸形制模,由燕京的铁匠打造并戴在他脸上,既能瞒过萧峰,也让阿紫可以将他留在身边,又不必暴露自己已把他带回身边看管。她告诉游坦之,面具救了他的命;他相信了她,而这副面具也成了他服从她的基础。

背景与目的

阿紫是在游坦之回到她身边之后作出这个决定的。她想把他留在身边,却知道如果萧峰发现她在被告知放人后仍将他藏起来,定会生气。她借鉴了阿朱先前假扮段正淳、骗过萧峰一事——只要让游坦之换一副面貌,萧峰便认不出他。因此,面具的实际用途是掩藏身份,而阿紫让人制作面具,是为了避免被萧峰发现。

阿紫还料到,游坦之或许会洗掉普通的脂粉。于是她安排制作永久性的伪装。她的计划不只是改变他的容貌,也是为了阻止他自行抹去这种改变,使面具成为一道持久屏障,隔开他的真实身份与周围的人。

面具的制作

契丹随从先把湿润的材料按在游坦之脸上,取下模具。他被关在地牢里,不知道这些人有何打算;模具取下后,他看出它保留了自己脸部的形状。他误以为那材料是要毁坏他面容的毒物,而随从则小心翼翼地把模具带走。

几天后,他们把他带到一间石屋,铁匠拿着一副熟铁面具与他的脸比对。面具上的四个孔分别留给眼睛、鼻子和嘴。面具与脸贴合得十分精准,游坦之这才明白先前的模具是用来塑造面具的,却仍不明白他们的用意。铁匠根据模具所呈现的比例调整铁面具,加热并重新塑形,然后为他戴上。

随从按住游坦之,铁匠则把烧热的面具罩在他脸上,又用一块铁罩住他的后脑。两部分合在一起,形成封闭的外壳,并被固定起来,使他无法自行取下。游坦之后来发现面具牢牢戴在脸上。面具嘴部的开口很窄,使他只能勉强进食饮水——食物必须弄得足够细小才能塞进去,他也无法再咬阿紫。这副伪装因此也限制了他的行动。

在福始宫隐匿身份

阿紫让房中随侍的首领监督制作过程,每天询问游坦之的情况,起初担心他活不下来。得知他会活下来,而且萧峰即将去南郊校阅军队后,她下令把游坦之带到福始宫,也就是耶律洪基赐封她为福始郡主后所居之处。

看到完工的面具,阿紫很满意,认为即使萧峰近距离见到游坦之也认不出他。她赏给铁匠五十两银子。游坦之透过眼孔看着她,心生钦慕;她对他的关注和容貌对他十分重要,而她则把面具的成功视为瞒过萧峰、保住秘密的办法。

虚假的救助及其后果

阿紫把面具说成保护游坦之、使他免遭萧峰伤害的东西。她声称萧峰想杀游坦之,而她因为认为他不该死,才把他藏了起来。这番话并非事实——游坦之以为是萧峰安排人抓了自己,并未怀疑阿紫安排制作面具是为了把他藏起来。阿紫还警告他,若遇见萧峰就绝不能开口,因为声音可能暴露身份;她也威胁说,他若不听话便会受到惩罚。

两人对这件事的理解截然不同,这是这一情节的关键。阿紫知道面具是为了满足她把游坦之藏于萧峰眼皮底下的意图;游坦之却把面具当作她救了自己的证明。他相信她的解释,向她表达感激,没有看出她借此使他的行踪更隐秘,也让他更加依赖她。

戴上面具也标志着两人关系的逆转。游坦之从前是受宠的少爷,但在经历严重的身心折磨后,阿紫一命令,他便屡次向她叩拜。她命令他服从,还威胁说若他违抗,便要砍掉他一条手臂。铁壳遮住了他的脸,而他的屈服则显露出他从前的反抗已被大大压制。因此,阿紫所谓的救助,也是继续控制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