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eekly》的吊屋調查報道
奇鸟行状录《知名政客的阴影——忽隐忽现》是《周刊》调查世田谷吊屋的第二篇报道。文章的核心并非房屋因厄运而声名狼藉,而是遮掩新业主身份的一整套机制——空壳公司、层层叠叠的公司与会计安排、高墙、电子安保设备,以及一辆黑色奔驰。报道汇集了种种线索,暗示房产与某位有权势的政客有关;但调查得出的关键结论也揭示了它的局限——业主身份仍藏在一道精心构筑的屏障之后。
第二次调查
文章刊载时配有两条耸动的标题——《知名政客的阴影——忽隐忽现》和《惊人巧妙的隐形斗篷——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据称,报道取材于《周刊》11月21日刊,并作为系列报道的第二篇推出;该系列第一篇曾在10月7日刊介绍这处房产。标题的措辞许诺揭露真相,但调查一次又一次遭遇紧闭的大门,使隐匿而非揭露成为贯穿全文的事实。
报道将这处地点指认为世田谷一处安静住宅区内的房屋,当地人称之为吊屋。据此处概述的先前报道,住在那里的历任住户接连遭遇不幸并自杀身亡,其中大多数人是上吊自杀。文章将这段传闻作为土地出售过程以及辨认新住户身份困难的重要背景;但它并未将所谓诅咒视为解释这处房产历史的既定事实。
一处问题重重的房产易手
这块土地的历史也是债务与产权转移延宕的历史。宫胁幸次郎于1983年秋失去了作为抵押品的房屋。债权人之间围绕偿还问题发生争执,使最终处置一再推迟;直到次年夏天,在法院调解下达成和解,这处房产才得以出售。一家东京大型房地产公司以低于市价的价格买下房产,拆除宫胁家旧宅,并试图将这块空地转售出去。
从一般房地产角度看,这块土地颇具吸引力,但它的名声屡次令出售受挫。潜在买家看中世田谷的上佳地段,却在听说与房产有关的传闻后打消了念头。宫胁一家于1月自杀身亡,更使这处房产的恶名难以与交易分开——新闻报道提到了这块土地,卖方则称,面对这块卖不出去的地,他们已不知该如何处置。到了4月,公司终于将土地售出;据其销售代表称,成交价大幅低于开价。该代表坚称,买家购买前已被告知这处房产的历史。
文章指出,买家是赤坂研究公司。这家公司在港区登记注册,经营范围自称为“经济研究与咨询”。买下房产的公开目的,是建造公司住宅。然而,这家公司似乎主要只存在于纸面上——记者前往登记地址,发现公寓楼内一套公寓的门上挂着一块小铭牌,按门铃后却无人应答。那年春天,地块上建起了一处住宅,但公司正式名称并未为记者提供任何切实途径,让他们得以接触购地幕后的人。
围绕业主的屏障
调查中最明确的证据来自现场。重建后的房产被一道远高于周边住宅的围墙围住,另有一扇巨大的黑色铁栅门,专为阻止人们窥视院内而设计;门柱上方还装有摄像机。报道团队按响门铃,没有得到回应。邻居曾看见电动大门为一辆黑色奔驰500SEL打开,车窗贴有深色膜;但他们没有看见其他出入迹象,也没有听到屋内传出声音。
调查人员描述了他们试图查明房屋业主或住户身份时,接连遇到的阻碍。他们找到了施工公司,但对方拒绝提供信息。用来购地的空壳公司在法律上没有问题,也无法让人窥见这项安排的内情。交易过程处处谨慎,使文章推断这种隐匿必有目的;但报道并未将这一推断转化为经过核实的身份确认。
另一条线索来自帮助设立买地公司的会计事务所。报道称,该事务所五年前成立,当时是一个在政界颇有名气的会计事务所的影子分包商。调查解释,这类分包商专门负责特定类型的工作,一旦发生麻烦,便可以将其舍弃。较大的会计事务所从未受到检察机关调查;不过,一名政治记者表示,该事务所的名字曾在许多政治丑闻中出现,当局也在监视它。这一连串关联暗示房产所有权可能带有政治背景,但仍属间接证据。
汽车留下的踪迹
由于无法看见住户,《周刊》转而追踪那辆黑色奔驰的行踪。在十天的一段时间里,记者记录到它出现了二十一次,平均每天约两次。早晨的一次来访时间安排得惊人地规律——汽车九点到达,十点半离开,每天的时间差不超过五分钟。其余来访则较难预测,大多发生在下午一点至三点之间,时间和停留时长都有变化。有时不到二十分钟便离开,有时则停留整整一小时。
住户始终不露面时,这些观察为文章提供了可计数的数据。汽车反复驶过电动大门,成为住户在场的替代标志;而守时的早晨行程与不规律的午后来访形成对比,暗示存在某种有组织的模式,却没有解释这种模式。报道并未声称,监视行动能够确认车上乘坐的是谁,或住宅内发生了什么。
秘密与尚未揭开的政治阴影
文章从高墙、摄像机,到租用的奔驰和在法律上无可指摘的空壳公司,在建筑、交通与财务层面拼合出相同的模式。文章认为,这些防范措施如此周密,说明一位重要政治人物可能涉入其中。这是调查最有力的推断性结论,而非关于住户的已揭露事实——尽管标题暗示有所指,报道既没有说出这位政客的名字,也没有确凿证明双方存在直接关联。
文章刊出后,故事也进入了与这处地点相关之人的生活。红豆告诉冈田彻,《吊死屋之谜》系列新一期已经刊出时,她提到最近另一本杂志也发表了相关报道,不过目前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其中的关联。她说,新文章还没有揭露他们是谁、在那里做什么,接着问冈田彻,他的姻亲是不是一位知名的年轻政客。冈田彻确认,对方是他妻子的哥哥。这段对话让调查中的政治猜疑逼近冈田彻的私人境况,却没有解开房产所有权遭到隐瞒的谜团。
报道标题许诺,阴影可以被追踪,直至显露于光下;其证据呈现的却是以某种安排使秘密变得可见。一所经重建后被防护屏障围住的住宅、一家几乎不在公众视野中留下踪迹的公司,以及一辆行踪可以计数却无法解读的汽车,都揭示了隐匿的结构,却不透露受到保护的人是谁。因此,文章推动了吊屋之谜的发展,却没有解开谜底——这处地点看守得越严密,那个非得将其隐藏起来的人究竟是谁,就越发成为尖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