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沙地带

奥斯陆

在剧中,加沙地带既是一片有人生活的土地,也是一个存在争议的政治问题——拥挤的街道揭示了冲突的人道代价,而围绕其控制权提出的方案,则成为检验秘密谈判能否将接触转化为协议的试金石。剧作多次回到加沙,把它描绘成一处居民面临严峻物质限制、未来却由身处别处谈判的人们争论的地方。

地理与生活条件

莫娜·朱尔将加沙地带描述为地中海沿岸一条狭长的土地,在地理上被以色列与约旦河西岸隔开。剧作以鲜明的人性尺度呈现这一地理环境——约一百万巴勒斯坦人生活在一片长二十五英里、宽仅数英里的区域内,其中多数人无法稳定获得电力或供水。剧中称,这里的人口不断增长,而边界几乎没有留下扩张的空间。这一描述表明,物理上的禁锢不只是地图上的细节;它塑造了日常生活和政治冲突展开的条件。

剧作也表现出挪威访客对这片景观的陌生。特耶·勒德-拉森设想对生活条件进行一次正式调查,而莫娜的描述则强调了这类观察所能捕捉到的局限。两者之间的对照,将访客研究此地的冲动,与当地居民生活的密集和迫切并置。

暴力中的相遇

在加沙的一条后巷里,莫娜和特耶·勒德-拉森目睹了一幕公开暴力。巴勒斯坦人的声音呼喊着要以色列灭亡,并要求亚西尔·阿拉法特归来;莫娜回忆说,人们倒下时,她和特耶躲在一辆翻倒的汽车后面。在危险之中,他们看见两个男孩持械对峙——一个穿着制服,另一个穿着牛仔裤。他们的脸上流露出同样的恐惧,也同样不愿身处此地,或伤害对方。

对莫娜而言,这一刻的相认标志着某种开端。这一幕并未抹去两个男孩彼此对立的立场,也没有消除横在他们之间的武器。相反,它让对峙中的共同恐惧显露出来。因此,加沙成为剧作中最凝练地呈现敌对双方共同人性的场景——这并未解决冲突,却是一种相认,可能改变目睹这一幕的人如何理解冲突,以及他们自身的工作。

谈判中的领土问题

加沙地带也让秘密谈判有了具体的领土利害关系。特耶·勒德-拉森提出开辟第二条谈判渠道,不通过政府间的宏大宣言,而是让人们进行私下讨论,并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使以色列代表能够与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会面。这一渠道是一种谈判方法,并非在加沙举行的会议;加沙是参与者必须处理的问题之一。

当亚伊尔·希尔施费尔德告诉勒德-拉森,巴勒斯坦人提议以色列从加沙撤出并由巴勒斯坦人在当地实行自治时,这个问题便明确摆上台面。希尔施费尔德认为,这项提议可能终结巴勒斯坦起义与持续冲突,并指出希蒙·佩雷斯长期以来一直提出撤军,而巴勒斯坦人此前曾予以拒绝。但当艾哈迈德·库雷与哈桑·阿斯富尔审阅原则宣言草案时,库雷问道,草案中何处直接回应了他们提出的接管加沙的具体提议。他反对说,以色列草案给出的只是雄辩的泛泛之谈而非具体答复。这番交锋区分了宽泛的框架与对实际领土提议的回应。

后来,乌里·萨维尔表示,以色列愿意放弃对加沙的控制权,而库雷坚持认为,这必须与放弃对耶利哥的控制权一并进行。因此,这一问题是在一项交换中谈判的,而不是一项孤立的让步。一次在庄园内散步时,萨维尔说,他和佩雷斯希望进程能够成功;库雷回答说,亚西尔·阿拉法特和他也希望进程成功。随后双方达成一致——巴勒斯坦人将放弃要求由第三方进行国际仲裁以解决尚未解决的争端,而以色列人则同意就移交加沙和耶利哥展开谈判。他们的共识只是暂定的——萨维尔说,双方各自回国时都会故意对外讲述一套对抗性的说法,而特耶·勒德-拉森将在两天后致电,告知双方同意这些要求。

共享空间与未竟后果

剧作将参与者争论的封闭房间,与房间外的空间形成对照;在外面,特耶·勒德-拉森请他们一起用餐、谈论家人并生火。他制定的规则旨在让个人之间即使意见不合也能建立联系。这一做法呼应了此前加沙的场景——跨越分歧认出对方也是一个人,或许能为谈判提供助力,却无法单独解决领土、安全或政治权力问题。

后来的叙述通过2000年9月的暴力事件再次回到加沙。奥斯陆协议签署七年后,被占领土再次爆发暴力。在加沙,哈桑·阿斯富尔在公寓楼的走廊里遭人殴打,几乎丧命;袭击者始终未被找到,他也退出了公共生活。这一事件并未证明早先的谈判导致了这次袭击。相反,它将冲突再度爆发的人道代价与曾经尝试达成协议的历史并置,使加沙既成为政治变革提议所指向的地方,也成为暴力依然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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