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雷加德庄园
奥斯陆博雷加德庄园是戏剧中秘密外交渠道的核心会面地点,位于挪威一处僻静之地——特耶·勒德-拉森安排了这个地方,使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代表得以避开两国政府之间的公开谈判,在此会面。庄园里的房间为这一渠道赋予了具体形态,从谨慎的初次介绍,到审阅文件草案,再到提出将秘密渠道转为正式渠道。庄园的重要性在于这种反差——旨在改变两个民族关系的谈判,始于一处偏远且受到精心管控的场所,参与者人数不多,他们的行踪和谈话都必须保密。
地点与目的
庄园最初是作为解决外交难题的办法登场的。特耶·勒德-拉森提出建立第二条渠道,其模式有别于政府之间的宏大宣示——让人们进行私下讨论,并在一处僻静之地会面,使巴勒斯坦代表和以色列方面能够单独交谈。他表示,自己可以监督这一模式,并安排会面地点。这一提议使地点本身成为方法的一部分。僻静并非单纯的布景,而是开展接触的必要条件;公开进程当时还无法容纳这样的接触。
戏剧后来将会面地点确定为博雷加德庄园,它位于奥斯陆以南,远离各处。莫娜·朱尔描述了特耶的筹备工作——他请求借用庄园及其工作人员,并要求工作人员宣誓保密。他租用汽车,参与者的航班也一再核查。这些后勤细节表明,会面地点的运作依赖一整套谨慎保密的安排。参与者必须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抵达那里,周围为他们工作的人也必须守口如瓶。筹备工作十分周密,但叙述也呈现出其中的脆弱性——在计划中的聚会前一晚,安排受到突发灾难的威胁,不过所引场景并未说明灾难的具体性质。
初次会晤
接待室成为这一渠道正式开启的地点,尽管渠道本身并非正式。1993年1月,特耶站在一间陈设考究的房间中央,艾哈迈德·库雷和哈桑·阿斯富尔与亚伊尔·希尔施费尔德和罗恩·庞达克面对面。双方的着装差异显而易见——巴勒斯坦代表穿着深色西装、打着领带,以色列代表的穿着则较为随意。特耶承认有些人以前见过面,随后请众人正式互相介绍。在这个起点,庄园将尚未组成公开谈判代表团的人们聚集到同一间房里,让他们的交流由此开始。
莫娜·朱尔指出了这场会晤的规模,以及随之展开的紧凑时间表——从1月的首次会晤开始,戏剧中此后发生的一切都在九个月内展开。因此,这个房间不仅是一个具体场景,也是迅速推进的进程的起点。聚会规模虽小,其预期影响却十分深远。戏剧没有把庄园描绘成政府论坛,而是呈现人们如何努力建立起一种可运作的联系,尽管这种联系当时尚无官方地位。
房间、工作与压力
庄园内不同房间承载着不同氛围的谈判。谈判室里摆着香烟、烟灰缸、咖啡杯和一摞摞文件,众人围绕这些物品开展工作。艾哈迈德·库雷和哈桑·阿斯富尔坐着阅读文件副本,亚伊尔·希尔施费尔德和罗恩·庞达克则站在一旁注视。直到库雷抬起头来,才有人动弹。寂静让文件而非仪式成为眼前的焦点——文件必须读完,以色列参与者则必须等待巴勒斯坦方面的回应。房间里寻常的办公用品,将政治利害置于一幕专注而充满不确定性的情景之中。
起居室里的气氛有所变化。两周后,特耶试图安抚怒气翻涌、来回踱步的库雷。同一座促成初次会面的庄园,也必须容纳会谈带来的压力;隐私并不能消除分歧。相反,起居室提供了一个场所,让参与者之间的紧张关系得以近距离显现,而不必呈现在政府会谈的公开表演中。接待室、谈判室和起居室之间的转换,为庄园构成了实用的戏剧空间布局——介绍彼此、处理文件以及设法稳定紧张的交流,分别在这处僻静场所的不同空间中发生。
随着渠道逐步发展,接待区也成为会面的场所。一天夜里,莫娜·朱尔、希尔施费尔德、庞达克、库雷和阿斯富尔都在那里,乌里·萨维尔与特耶一同走了进来。庄园另一处接待室里,特耶站在萨维尔、希尔施费尔德、庞达克和乔尔·辛格面前;托尔·比约内沃格、特隆德·贡德森和托里尔·格兰达尔则站在一旁。人员组合不断变化,表明这个场所能够容纳逐渐扩大的参与者圈子;它并非仅供两名谈判者私下交谈的房间。然而,舞台指示仍然围绕房间和小规模聚会来安排工作,而非展现公开集会。
从秘密渠道到正式提议
随着谈判走向地位上的重大变化,博雷加德庄园仍是会谈场所。在接待室里,特耶将《原则宣言》交给乔尔·辛格、乌里·萨维尔、亚伊尔·希尔施费尔德和罗恩·庞达克,请他们判断文本能否成为一份真正具有约束力的文件。他把下一步行动建立在他们的判断之上——除非他们表示可以推进,否则以色列与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之间就不会有进一步进展。因此,这一场所承载着一场检验——非正式渠道能否促成足以承担正式义务的文本。
这一进程的高潮,是代表总理伊扎克·拉宾和以色列国提出的一项建议——应将秘密渠道转为正式渠道。以色列方面听取巴勒斯坦代表的答复后,辛格传达了这一提议;随后一片沉默,库雷则询问由美国主持的华盛顿会谈将会如何。这个问题让转变在当下仍悬而未决。博雷加德庄园先是促成了秘密会面,继而见证了审阅草案的工作,最后又成为向巴勒斯坦方面提出渠道可能取得正式地位的场所。它在戏剧中的重要性,就体现在这一连串进程之中——一处僻静场所促成了接触,却无法单独决定参与者已经开启的进程将带来怎样的政治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