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rset Medical Center 对疑似患者中毒事件的迟延处理
好护士:医学、疯狂与谋杀的真实故事萨默塞特医疗中心对疑似患者中毒事件的迟缓应对,暴露了内部调查与及时向外部报告之间危险的分歧。患者出现与胰岛素和地高辛有关、原因不明的病症时,医院管理人员希望先获取更多信息再让当局介入;新泽西州毒物控制机构则认为,这种情况要求立即采取行动。最终的报告将这些事件提交给州政府,但报告是在一场围绕机构责任、进一步伤害风险以及调查权限归属的争议中作出的。
警讯浮现与机构控制
布鲁斯·拉克代表新泽西州毒物控制机构就这些疑似事件联系萨默塞特医疗中心后,争议逐渐成形。次日他回电时,医院药房主管斯图尔特·维格多告诉他,院方管理层已接手调查,医院律师要求他在内部调查人员完成工作前不要与外部机构交谈。拉克警告说,这使毒物控制机构的医疗主任陷入两难,因为是否联系当局,不应完全由一名药房员工决定。
医院的担忧并非基于已经确定的犯罪行为。医院仍在寻找这些事件的解释,并权衡展开更广泛调查可能带来的后果。但在毒物控制机构看来,等待确凿结论本身也有风险——如果有人在蓄意伤害患者,进一步拖延可能使患者继续处于危险之中。因此,分歧并不只是关于发生了什么,还涉及在患者可能持续遭受伤害的情况尚未排除时,医院能否将此事作为内部调查处理。
围绕报告的冲突
2003年7月8日上午九点,在毒物控制机构主任史蒂文·马库斯越来越激烈的多次来电之后,双方与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管理人员举行了电话会议。马库斯告诉医院,如果有人蓄意伤害患者,机构就有法律义务报告此事。萨默塞特的风险管理人员玛丽·伦德和管理人员面临一个他们所描述的两难——是让机构陷入混乱,还是保护患者免受进一步伤害。
萨默塞特称,医院一直在努力先行调查,再作出判断,并曾向毒物控制机构寻求专家意见。马库斯则反驳说,医院不擅长开展法证调查,拖延可能让嫌疑人转移,使其更难被找到。分歧触及问题核心——萨默塞特把进一步内部调查视为避免过早下结论的方式,而马库斯认为,拖延本身削弱了有效调查的可能性。
在之后的一次电话会议上,马库斯再次告诉管理人员,这些事件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报告给州政府,而萨默塞特已经违规。医院表示,在完成彻底调查之前不会报告这些案件。马库斯说,如果萨默塞特不采取行动,他会亲自报告此事,并警告说,由他提交报告会使医院的处境显得更糟。此次通话也标志着争端升级——马库斯告诉管理人员,他们的谈话已被录音。
事实上,马库斯已经联系州流行病学家兼卫生事务助理专员埃迪·布雷斯尼茨,描述了一组可能源于犯罪行为的病例。他还给助理专员艾米·桑顿发电子邮件,提到四起不寻常的临床事件,以及萨默塞特不愿在完成自身调查前报告这些事件的情况。因此,即使医院仍在抵制自行提交报告,州级升级程序也已启动。
最终报告与医院调查
马库斯透露谈话已被录音数小时后,伦德联系了新泽西州卫生与老年服务部。她的报告涵盖四起事件——弗洛里安·加尔牧师和韩珍京的病例与地高辛有关,另两起则涉及胰岛素。报告说明,萨默塞特采取了哪些步骤来核查制造商召回信息和药物不良相互作用、确认静脉输液设备和床旁监护仪工作正常,以及重新进行实验室检测以排除检验错误。
医院还加强了对地高辛的管控,此前医院已加强对胰岛素的管控,并要求护士对这些常用药物承担更多责任。这一改变属于预防措施——如果有人正利用这些药物伤害患者,限制药物获取就可能使其更难得手。萨默塞特仍认为人为失误是最可能的解释,其理由是,无意的用药错误理应在记录中留下证据。医院审查了普讯医疗站2000药品系统和Cerner电子病历系统中的患者病历,但在这两套系统中都没有发现能够解释事件的无意差错。
报告并未消除核心疑问。萨默塞特承认,事件仍有可能并非差错所致;伦德后来也告知州政府,医院正在评估人事方面的问题,独立调查人员正在询问相关员工。7月14日,律师雷蒙德·J·弗莱明来到医院,在听取伦德的情况介绍后,会见了查尔斯·卡伦。从核查药物和审阅病历,到询问员工并由律师进行问询,这一进展表明,内部调查正在扩大,而对外报告却已被拖延。
对员工及调查的影响
尚未解决的调查改变了护士们之间的气氛。员工担心警方问话会牵连到自己或损害职业前途;关于死亡病例、胰岛素和卡伦的传言也在病房内流传。人们知道艾米·洛克伦是卡伦的朋友,她此前曾反对一项新的胰岛素领用登记程序。她拒绝在电子表格上签字确认药瓶中剩余胰岛素的估算量,是为了抵制她认为不准确的规程;她也曾怀疑,这一变更暗示患者身上存在未公开的危险。此时,同样的情况却让她担心自己会受到怀疑。
调查人员向洛克伦出示加尔牧师去世当晚的普讯医疗站打印记录后,她认出了卡伦的操作,再也无法排除自己的朋友做过可怕事情的可能性。认出记录并未立即化解她内心的冲突——她难以将记录与自己以为了解的那个人联系起来。有人请她协助调查时,她权衡了工作可能受到的影响、侦探可能判断错误的可能性,以及自己对卡伦的忠诚。最终,她协助了调查;她感到自己暴露在风险之中,与自己任职的机构格格不入,同时分享文件,并帮助调查人员追查Cerner电子病历系统中的记录。
调查的后果也波及加尔牧师的家人。露西尔·加尔是一名注册护士,曾长时间守在哥哥身边照料他。她得知哥哥血液中的地高辛含量偏高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并反对萨默塞特在未进行尸检的情况下将他的死亡记录为自然死亡。她的愤怒尤为强烈,因为她既是尽心照料家人的亲属,也是一名本可以理解检测结果的护理专业人员。因此,迟延披露不仅影响了调查,也影响了家人理解死因和寻求答案的能力。
后续影响与机构意义
更广泛的后果并不限于萨默塞特。查尔斯·卡伦刑事诉讼结束后,受害者或潜在受害者的家属起诉了他曾任职的医院。新泽西州针对医院提起的诉讼均以庭外和解告终,相关档案和和解条款均被封存;没有对这些医院的管理人员提起刑事诉讼。
2004年,新泽西州议会通过《新泽西州患者安全法》,加重医院向州卫生部门报告严重、可预防不良事件的责任。次年,《新泽西州医疗从业者报告补充法》增加了关于特定医疗从业者信息的报告要求,并要求医院保留与患者护理相关的投诉和纪律处分记录七年。另有三十五个州采纳了这些措施。书中指出了一项重要限制——虽然遵守规定的医院不会因其报告而承担民事诉讼责任,但未遵守规定的医院不会因此受到处罚,也不承担民事责任。
因此,萨默塞特对这些事件的处理体现出一个后果深远的矛盾。医院最终确实报告了四起病例、加强了药物管控,并开展了员工访谈和记录审查;然而,起初医院将自身调查置于及时对外报告之前,而毒物控制机构认为后者不可或缺。这种拖延使患者安全、法证调查、员工信任以及家属获得答案的机会纠缠在一起;整个过程的核心问题不仅是谁造成了伤害,也包括一个机构能够等多久,才把疑点作为应交由当局处理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