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卡伦的监禁生活

好护士:医学、疯狂与谋杀的真实故事

查尔斯·卡伦的监禁生活,将一名曾秘密掌控患者和药物获取途径的医院护士变成了一名囚犯,每一天都由狱警、锁闭的门和案件档案安排。然而,监禁并未让他彻底退出其罪行的故事——在认罪后,调查人员多次让他参与重建案情;与此同时,向厄尼·佩克汉捐肾的可能性也成了希望与日益加深的挫折感的来源。

从认罪到合作

2004年4月,卡伦在新泽西州法院承认犯下十三起谋杀和两起谋杀未遂。依法,这些指控足以使他面临死刑。他曾对艾米·洛克伦和萨默塞特县的侦探表示自己想被处死,却没有告诉法院指定的律师约翰尼·马斯克。卡伦和马斯克与检察官达成协议——以他合作为条件,不再考虑判处死刑。叙述将他声称想死的愿望与这样一个结论并置——他的自杀企图并非真正为了寻死;在那番宣言之下,隐藏着的是求生的愿望。

这项协议使监禁既是惩罚,也是调查场所。侦探需要审查的远不止认罪所涉及的罪行。在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电脑病历和药物数据使调查人员得以进行细致审查,最终确认卡伦职业生涯最后六个月内发生的十六起谋杀案。调查人员还将审查他在九家医院任职期间、长达十六年的死亡事件。这些发现与较少的定罪案件之间的反差,凸显出案件中有多少内容仍属于调查范畴,而非已经完成的刑事追责。

监狱中的日常工作

在新泽西州萨默维尔的萨默塞特县监狱,最显著的变化是卡伦生活开始变得规律。他有自己的牢房、间谍小说,可以锻炼或淋浴,还能与一名天主教执事或首席牧师会面,并与对方一同研读圣徒生平。狱警押送他穿过草坪前往检察官办公室,在那里,他与丹尼·鲍德温或蒂姆·布劳恩坐在一起,审查数千名患者的心律失常心电图、最终变平的心电图线条和血液检查结果。他的注意力曾指向医院内部,如今则转向那里死亡事件留下的文书记录。

这项工作并非只有几次会面,也不局限于一家医院。几乎每周都会有新的病历箱送来,内容涉及他曾工作过的九家医院中的死亡事件。随着季节更迭、文书不断堆积,侦探和律师靠甜甜圈、三明治和薯片支撑自己。卡伦喝着黑咖啡逐份查阅档案,身体也越来越瘦。叙述赋予这场调查近乎程序化的节奏——记录送达,调查人员对照审查,而囚犯则坐在其中,既是调查对象,也是信息来源。

这种安排带来一种令人不安的反转。曾经落在他护士行为上的聚光灯,如今照向检察官办公室里的他,档案则为他的行为提供了背景。他参与审查,同时仍是侦探们试图弄清其工作时间表、岗位分配、药物记录和医疗交易的那个人。调查结束、询问停止后,他可以带着无期徒刑回到牢房,从这项工作中消失。因此,监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边是密集审查,一边是抽身退场;一段时间里,案件档案让他处于中心位置,此后牢房又使他得以退隐。

转押至州立监狱

在艾伦敦的莱海县法院接受最后一次判刑后,卡伦被戴上手铐和脚镣,乘坐一辆没有车窗的货车,被送往新泽西州特伦顿的新泽西州立监狱。车内一片漆黑,让他感到恶心。他尝试运用凯瑟琳·罗尼牧师教给他的技巧,想象耶稣置身于火焰光环之中;但当这一景象也开始让他感到恶心时,他便放弃了这种想象,转而诵念耶稣祷文。这段经历标志着他离开相对有规律的县监狱生活,进入限制更严的羁押环境。

抵达监狱后,约有十名狱警迎接他,其中四人穿着防暴装备。他被带到拘留牢房,在摄像头前接受脱衣搜查,领到新衣服,随后又在监狱精神病区接受了一次脱衣搜查。最初的七十二小时里,他被关在牢房中,始终处于摄像头监视之下,身上穿着用塑料布临时做成的衣物。那件衣物第一天就破了,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只能赤身裸体,感到难堪。他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诗篇》第二十五篇上,以屏蔽狱警的评论。叙述不仅强调了物质上的屈辱,也强调了新制度强加的无处遁形——他试图退入祈祷之中,身体和行动却仍受到监视。

此后,监狱生活逐渐形成一种由细小剥夺和警告组成的模式。他的牢房比萨默维尔的牢房更小,狱警还会用有关图书馆的谎话误导他,并发给他小两码的运动鞋,以此捉弄他。这些经历教会他不要轻信任何事。他被安置在禁止接触其他囚犯的监区,每天有二十三个小时被关在牢房里,并为保障自身安全而与其他囚犯隔离。等到他可以通过电话接见访客时,他已明显消瘦,还蓄起了灰白胡须。

停滞的捐肾计划与监禁的意义

2005年8月的一封信,为这种受限制的生活带来了可能捐肾的机会。信封里有一张关于厄尼·佩克汉的报纸剪报;他是卡伦已疏远的前伴侣凯瑟琳·韦斯特弗的兄弟,剪报旁附有一封手写求助信,询问卡伦是否愿意帮忙。卡伦知道佩克汉是有四个孩子的顾家男人,但两人并非朋友,也算不上亲近的熟人。尽管如此,他后来得知自己与对方完全匹配,而捐肾的可能性提供了一种不同于他罪行所关联的医疗权力的行动方式。

捐肾并未很快实现。五个月后,卡伦仍因事情迟迟未能成行而感到沮丧。他在狱中得知,佩克汉的病情正在恶化,因反复出现并发症而再次住院。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认为是上帝旨意的匹配结果仍未付诸实施。因此,这份拟议中的捐赠成了对耐心与信念的考验,而非逃离监禁的途径——监狱控制着他的行动,而移植手术仍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事。

卡伦入狱,结束了叙述中他从秘密接触患者转向被迫与患者隔离的历程,但并未给出简单的道德结论。在县监狱里,他帮助调查人员阅读数千名患者的记录;在州立监狱里,他遭到隔离和监视,只能等待一场尚未发生的捐肾手术。他过去曾能接触脆弱的患者,如今却依赖狱警和监狱规章;两者之间的反差赋予监禁以特殊意义——监禁限制了他的权力,却仍使他在一段时间内处于理解其所作所为这一努力的核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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