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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的借书卡

1985年5月下旬一个雨天的下午,本·汉斯科姆,如今是一位著名的建筑师,出于一种他自己也无法完全解释的冲动,走进了德里公共图书馆。他在重聚午餐时曾告诉其他人,荒原是德里镇唯一让他童年感到快乐的地方,但他的双脚却将他带到了图书馆——这座建筑的结构线条他仍以建筑师的眼光欣赏着。在借阅台前,他向年轻的图书管理员卡罗尔·丹纳申请办理一张借书卡——他说,这是童年的纪念品,因为他已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纪念那些岁月。丹纳女士被他的请求所感动,告诉他如果他曾经作为居民持有过借书卡,他的名字应该仍保存在缩微胶片档案中,她可以免费为他办理续期。本同意在她查找时先浏览一下。

作为回归之物的借书卡

当本回到借阅台时,丹纳女士递给他一张橙色的小卡片,上面印着“德里公共图书馆”的字样。他带着困惑的惊奇意识到,这是他拥有的第一张成人借书卡;他小时候携带的那张是金丝雀黄色的。这张卡是续期,是与他花了二十七年遗忘的过去的联系。当她处理他无意识地从书架上拿下的书时——一本斯蒂芬·W·米德的小说《推土机》,正是亨利·鲍尔斯第一次把他追进荒原那天他借阅的书籍之一——本感到记忆的力量几乎让他眩晕。这本书的封面上仍留有亨利工程师靴子的印记,那是1958年那个暴力六月天留下的伤痕。

时间的崩塌

翻开《推土机》的封底,本发现旧的借书卡仍插在口袋中,尽管图书馆已采用现代缩微胶片系统。在最后一行,用粗铅笔笔迹写着他自己幼稚的签名:“本·汉斯科姆”。卡片上、扉页上以及书页的厚度中,一次又一次地用看起来像血的模糊红色墨水印着同一个词——注销。这张卡和这本书共同构成了一个物质见证,证明了一个拒绝被埋葬的过去。图书馆注销了这本书,但它所承载的过去——追逐的那一天、恐惧、失败者俱乐部的开端——却无法被注销。站在图书馆外的新阳光下,本喃喃自语:“哦,亲爱的上帝,亲爱的上帝,”并想知道其他人正在经历什么。

作为护身符和誓言的借书卡

这张借书卡,一个平凡的市政管理物品,对本来说成为了他和朋友们童年时许下的誓言的护身符——如果恐怖再次开始,就返回德里镇。它是与1958年夏天、与他曾经的那个男孩、与那些救过他性命的朋友们的物质联系。这张卡的平凡——它的橙色、它的印字——使它的力量更加令人不安。它不是超自然物品;它是被卷入非凡事物轨道的日常世界的一部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当失败者俱乐部重新集结并准备最后一次面对它时,这张借书卡仍然是本曾经的孩子和他成为的男人之间联系的无声象征,这种联系是德里镇和它地下的那个东西试图切断的。

借书卡与遗忘的循环

迈克·汉隆在他的日记中写道,他通讯录中的名字和地址正在褪色,他怀疑到九月它们会完全消失。这张借书卡,就像失败者俱乐部成员手掌上的伤疤一样,是一个抵抗那种抹除的标记,尽管只是暂时的。它是1958年夏天确实发生过、誓言确实许下、循环曾经闭合的证据。对本来说,握着这张卡就像握着一个仍然真实的梦的碎片,是证明过去不仅仅是他给自己讲的故事的证据。这张卡,就像它夹在里面的书一样,是一个信仰成为可能时代的遗物,而那种信仰曾足以伤害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