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军轰炸阿姆斯特丹

安妮日记

1943年反纳粹同盟国轰炸阿姆斯特丹,作为战争日益逼近秘密附楼的一部分,出现在安妮·弗兰克的日记中——卡尔顿酒店被毁,两架载有燃烧弹的英国飞机袭击了维赫尔街与辛格尔街拐角处的德国军官俱乐部。安妮将阿姆斯特丹遭受的破坏与德国城市遭空袭的次数日益增加、秘密附楼居民睡眠受扰联系起来;日记的出版史则展现了她的记述后来如何以几种经过编辑和扩充的形式传到读者手中。

安妮记述中的轰炸

安妮记下卡尔顿酒店被毁,以及维赫尔街与辛格尔街交汇处的德国军官俱乐部遭袭,将其视为空战扩大的具体迹象。她没有把这次轰炸描述成孤立事件——她提到,对德国城市的空袭日益频繁,藏身者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的一夜。这种并置让人得以从秘密附楼内部理解战争的影响范围——遥远的军事局势不断打乱日常生活节奏,使睡眠持续受到干扰。

日记也将轰炸置于其他藏身压力之中。同一段记述里,安妮描述了糟糕的饭食,包括早餐时没有黄油的面包和代用咖啡,以及午餐时单调的蔬菜和土豆。这些细节不能证明轰炸造成了食物短缺,却展现出她如何将军事威胁与隐匿生活中的日常困苦并列叙述。空战的意义部分正在于这种近在咫尺——居民虽仍藏身不出,但周围的城市和更广泛的冲突不断侵入他们受到严格限制、精心安排的生活常规。

日记作为战时见闻记录

这段关于轰炸的记述出自安妮从1942年6月12日至1944年8月1日写下的日记。起初,她是为自己而写。1944年,在收听流亡荷兰政府的赫里特·博尔克斯泰因通过广播呼吁人们记录德国占领下生活的经历后,她决定以日记为基础准备一本书。她开始修订原稿,润色段落、删去部分内容,并凭记忆增添材料,同时仍继续写第一本日记。

阅读轰炸记述并将其视为见证时,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安妮的日记记录的是一位藏身者对周遭事件的观察,并非全面的军事记录。序言说明,未经编辑的第一本日记称为甲稿,改写后的日记称为乙稿。因此,出版文本既有写作形成的历史,也有战争的历史——安妮本人通过修订,试图将日记塑造成一本未来出版的书,后来的编辑又作了进一步删选。

出版与记录的后续流传

1944年8月4日,秘密附楼的八名居民被捕后,米普·吉斯和贝普·福斯奎尔在地板上发现安妮的日记,米普将它们收起,没有阅读。战后,得知安妮已经去世后,米普把这些文件交给了奥托·弗兰克。他决定出版女儿的作品,将甲稿和乙稿中的材料合并成较短的丙稿。1947年出版时受到的限制影响了他的选择——书稿必须符合出版商的丛书篇幅要求,涉及性的话题被删去,对妻子和其他居民不太客气的评论也被省略。

1980年,奥托立遗嘱将手稿赠予设于阿姆斯特丹的荷兰国家战争文献研究所。在有人质疑日记真伪后,该研究所进行了全面调查;日记被确认为真迹后,研究所出版了各版本,并附上有关这家人的经历、被捕和遭驱逐的情况,以及笔迹和材料的研究。后来,安妮·弗兰克基金会委托米里亚姆·普莱斯勒编成权威版本,在奥托所选内容的基础上补入甲稿和乙稿中的段落,全文约增加百分之三十。因此,轰炸记述不仅作为安妮记录占领时期生活的一段经历留存下来,也属于一份层次丰富的文献记录;这份记录既经她本人修订,也受到战后编辑决策的影响。

从被占领的城市到遭驱逐

更广泛的年表清楚显示,居民们暂时栖身之处的边界何其分明。被捕后,八人先被押往阿姆斯特丹的一所监狱,随后被送到荷兰北部的过境营韦斯特博克。1944年9月3日,他们搭乘最后一班离开韦斯特博克的运输列车遭到驱逐;三天后,他们抵达奥斯维辛。这一后来的命运并不会使较早的轰炸记述变成对他们被捕过程的直接记录,但它为日记中关于夜晚屡受干扰、城市遭受攻击的记述,提供了悲剧性的历史背景——那些在隐蔽处写作和聆听的人,仍身处一场影响远远超出秘密附楼的战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