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比·萨格斯与塞丝
贝比·萨格斯和塞丝是婆媳关系,她们的关系构成了托妮·莫里森《宠儿》的情感与精神基石。贝比·萨格斯,一位前奴隶,后来成为未受圣职的传教士,在塞丝从甜蜜之家惊险逃脱后,成为她的导师、疗愈者和道德指南针。她们的情谊在奴隶制及其余波的熔炉中锻造,既是深刻滋养的源泉,也是毁灭性断裂的场所,最终塑造了塞丝对母性、爱与救赎可能性的理解。
##身份与介绍
贝比·萨格斯,哈莱的母亲,被介绍为一位承受了失去八个孩子——四个被夺走,四个被追捕——的女人,她在获得自由后,致力于传讲自爱的福音。她被描述为因奴隶制生活而“摔断了腿、背、头、眼睛、手、肾、子宫和舌头”,但她选择用心去服侍他人。她的儿媳塞丝于1855年抵达蓝石路124号,怀着身孕逃离甜蜜之家,胸前绑着新生婴儿丹芙。贝比·萨格斯立即接纳了她,为她清洗伤口,护理她恢复健康,开始了这段将定义两人生命的关系。
##疗愈与布道
贝比·萨格斯对塞丝的照顾细致而温柔。她分部分为塞丝洗澡,从脸开始,然后是手、胳膊和腿,用分开的热水盆清洗她的双腿之间,最后用盐水和杜松浸泡她的脚。她用猪油软化塞丝乳头上的硬痂并洗去,使丹芙能够吮吸。当她看到塞丝背上绽放的血玫瑰时,她给流血的伤口涂上油脂,并在新缝制的连衣裙内侧别上双层布。这种身体上的疗愈伴随着精神上的疗愈,贝比·萨格斯带塞丝去了空地,那是树林中一个开阔的地方,她在那里举行周六的礼拜。在那里,贝比·萨格斯宣讲她关于爱肉体的著名布道,告诉会众:“在这里,在这个地方,我们是肉体;肉体哭泣、欢笑;肉体在草地上赤脚跳舞。爱它。用力爱它。”她指示他们爱自己的手、嘴、脖子、肝脏和心脏,因为这些是白人鄙视和虐待的部分。塞丝,被奴隶制剥夺了人性,在贝比·萨格斯的话语中找到了重新夺回自己身体和自我价值的道路。
##二十八天与堕落
塞丝在贝比·萨格斯的屋檐下经历了二十八天的“非奴隶生活”——疗愈、安逸和真诚交谈的日子,在此期间她学会了四五十个其他黑人的名字、他们的观点、习惯和历史。她第一次感受到黎明醒来并决定如何度过这一天的意义。这段田园诗般的时期被学校教师和他的四骑士抵达124号以夺回塞丝和她的孩子们所打破。为了保护他们免于重返奴隶制,塞丝绝望地试图杀死她的孩子们,并成功杀死了她那个“已经会爬的”女婴。目睹后果的贝比·萨格斯被摧毁了。她将自由的生命奉献给了和谐与爱,但后院的血迹——塞丝“艰难选择”的结果——击垮了她的精神。贝比·萨格斯开始相信她的布道是谎言,没有恩典,她退回到床上,在那里度过了余生,沉思事物的颜色,要求“一点薰衣草”或“粉色”。她告诉塞丝:“那些白人已经夺走了我拥有或梦想的一切,”以及“世界上没有坏运气,只有白人。”她的崩溃是社区排斥和她无法将自己的信仰与所见的恐怖调和起来的直接后果。
##未言明的情谊及其遗产
尽管贝比·萨格斯退缩了,她与塞丝的关系仍然深刻。塞丝自责导致贝比·萨格斯的崩溃,相信124号的悲伤始于她带着新生儿从马车上跳下来。她记得贝比·萨格斯的手指在她颈后按摩,抚去她的悲伤,即使在贝比·萨格斯去世后,她仍渴望那种安慰。在空地,塞丝去悼念哈莱并寻求指引,她感到贝比·萨格斯的“远距离的爱”像抚摸一样落在她的脖子上——尽管它变成了扼喉的抓握,塞丝将其归因于鬼魂。这段关系也通过丹芙得以延续,她继承了贝比·萨格斯的故事和她保护性的爱。丹芙回忆起贝比·萨格斯告诉她,她是“被施了魔法的”,鬼魂永远不会伤害她,因为她尝过它的血。当丹芙离开124号寻求帮助时,她带着贝比·萨格斯的记忆,而社区的反应——在树桩上留下食物——部分是对贝比·萨格斯遗产的致敬。
##主题意义
贝比·萨格斯和塞丝的关系体现了小说的核心主题——母性、爱和争取自我认同的斗争。贝比·萨格斯爱自己肉体的哲学与奴隶制的非人化逻辑形成鲜明对比,学校教师在他的笔记本中通过列出塞丝的“动物特征”将其法典化。塞丝对她孩子的爱,她描述为“太浓”,既是她最大的力量,也是她悲剧的根源。贝比·萨格斯,失去了所有孩子,理解这种爱,但也理解其危险;她退入颜色是试图在一个让她心碎的世界中找到某种“无害”的东西。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也凸显了社区的角色——贝比·萨格斯为庆祝塞丝的到来而举办的九十人盛宴,招致了邻居的嫉妒和不满,导致了他们后来的排斥。然而,正是这个社区,受贝比·萨格斯记忆的启发,最终来帮助塞丝,驱除宠儿,帮助塞丝开始愈合。最后,保罗·D对塞丝说的话——“你就是自己最好的东西”——呼应了贝比·萨格斯的教导,表明她的自爱遗产即使在死后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