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芙与宠儿
丹芙与宠儿的关系始于宠儿疲惫而神秘地出现在蓝石路124号外的树桩上的那一刻。丹芙多年来一直与世隔绝——她的兄弟们逃走了,祖母去世了,母亲被鬼魂困扰——她立刻被宠儿迷住了。当她看到那件黑色连衣裙和未系鞋带的鞋子时,她因“秘密的感激”而颤抖,认出宠儿是一个伙伴,可以填补保罗·D赶走的婴儿鬼魂留下的空虚。丹芙的需求如此强烈,以至于她立即承担起照顾者的角色,护理宠儿度过四天的高烧,隐瞒她的失禁,并为她的康复祈祷。这种最初的奉献源于丹芙深刻的孤独,此前她只在祖母绿密室中缓解这种孤独,那是一个隐藏在黄杨树丛中的隐蔽凉亭,她独自在那里玩耍。宠儿的到来给了丹芙从未有过的东西——一个同龄人,一个姐妹,一个似乎只属于她的朋友。
##秘密与故事的亲密
丹芙的依恋随着她和宠儿分享秘密和故事而加深。丹芙告诉宠儿自己出生的故事——她的母亲塞丝如何在怀孕时逃离甜蜜之家,得到一位名叫艾米·丹芙的白人女孩的帮助,并在俄亥俄河上的一艘小船里生下了她。丹芙喜欢这个故事,因为这是关于她自己的,她以恋人般的热情讲述它,“像一位以过度喂养所爱之人为乐的恋人一样,滋养着宠儿的兴趣。”宠儿则透露了自己过去的片段——她记得一个属于她的女人,被夺走,以及站在一座桥上往下看。她问丹芙的问题显示出她对塞丝生活的不可思议的了解——水晶耳环,塞丝唱给孩子们听的歌——这使丹芙相信宠儿是她死去的妹妹的鬼魂,以肉身归来。当宠儿拼出她的名字,正是塞丝刻在墓碑上的那个名字,并且认出塞丝只唱给孩子们听的歌“高个约翰尼,宽个约翰尼”时,丹芙的信念更加坚定。丹芙的确定如此强烈,以至于她恳求宠儿:“别告诉她。别让妈妈知道你是谁,”担心塞丝知道后会改变一切。
##转向占有与恐惧
随着宠儿对塞丝的控制加强,丹芙的角色从宠儿的保护者转变为母亲的保护者。丹芙看着宠儿的要求不断升级——她不断要求塞丝的陪伴,拿走最好的东西,并变得越来越虐待,指责塞丝抛弃她,不对她微笑。塞丝被内疚和解释自己杀婴行为的绝望需求所吞噬,屈服于宠儿的每一个任性要求,随着宠儿变得更加丰满和强大,她自己也日渐消瘦。丹芙最初担心塞丝可能会再次杀人,现在她看到母亲被宠儿永不满足的需求所摧毁。她目睹塞丝在桌子边缘挑拣,吃着面包皮和削下的果皮,而宠儿则拿走最好的食物,她看到母亲的肉体变得“像中国丝绸一样薄”。当丹芙意识到宠儿可能会杀死塞丝,或者塞丝可能会因疲惫和饥饿而死时,她的恐惧变得具体。曾经是丹芙救赎的关系变成了监狱,她明白自己必须采取行动。
##丹芙的挣脱与自由
丹芙离开124号寻求帮助的决定标志着她与宠儿关系的转折点。她走下门廊,“准备被门廊边缘之外的世界吞噬”,去找琼斯夫人,琼斯夫人给了她食物,并告诉她教堂的委员会。然后丹芙拜访了博德温家,珍妮·瓦根安排她晚上工作。这个离开的行为是对宠儿的背叛,宠儿已经依赖丹芙的持续陪伴,但这也是丹芙的救赎。当她开始工作并收到社区送来的食物礼物——一袋袋豆子、一盘盘兔肉、一篮篮鸡蛋——她的家庭生活进一步恶化。宠儿现在怀孕了,越来越反复无常,尖叫着要雨,抓挠自己的喉咙,蜷缩在地板上。丹芙为她们俩服务,但她已经开始分离自己,在外面的世界找到了新的身份。当社区妇女聚集起来驱魔宠儿时,丹芙是第一个抓住母亲的人,阻止塞丝袭击博德温先生。事后,丹芙告诉保罗·D她“失去了”母亲,但她找到了自己。
##余波与模糊性
宠儿消失后,丹芙与她的关系被模糊地记住。丹芙告诉保罗·D,有时她认为宠儿是她的妹妹,但“有时我认为她是——更多。”这种不确定性反映了她们纽带的深刻和令人不安的本质,这既是一种姐妹般的团聚,又是一种更强烈的东西,一种丹芙无法维持的身份融合。丹芙的成长在她衬衫厂的新工作、上奥伯林学院的计划以及她坚定的眼神中显而易见。她已经从124号的阴影中走出来,但对宠儿的记忆挥之不去,宠儿到底是谁的问题也是如此。小说的最后几行暗示宠儿是“被遗忘和无法解释的”,一个无法丢失的鬼魂,因为没有人寻找她。然而,丹芙已经继续前行,带着爱、失去和自我保护的教训。她与宠儿的关系虽然消耗了她,但最终迫使她走出自己世界的边缘,争取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