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丝与宠儿
塞丝和宠儿是母女,她们之间的纽带是托妮·莫里森《宠儿》中最强烈也最具破坏性的关系。宠儿是塞丝用一把手锯杀死的女婴的鬼魂,她宁愿杀死孩子也不愿让她被带回甜蜜之家重新沦为奴隶。宠儿以年轻女子的身份回到蓝石路124号,她们的团聚成为对母爱、内疚以及过去无尽纠缠的幽灵般的探索。她们的关系是小说的情感核心,驱使塞丝拼命寻求赎罪,并最终直面爱与自我本质的问题。
##身份与起源
塞丝是一名前奴隶,她在怀孕期间从肯塔基的甜蜜之家逃出,在一个名叫艾米·丹芙的白人女孩的帮助下渡过俄亥俄河。她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到达124号,并以救命恩人的名字为女儿取名丹芙。宠儿是塞丝杀死的孩子——那个“已经会爬了吗?”的女孩,在母亲用锯子割断她的喉咙时还不到两岁,为的是阻止学校教师把她带回奴隶制。婴儿的鬼魂多年来一直困扰着124号,赶走了塞丝的儿子霍华德和巴格勒,并折磨着这个家庭,直到保罗·D将其驱走。宠儿以肉身归来,以一个年轻女子的形象出现,她从溪流中现身,穿着丝绸裙子和新鞋,被塞丝和丹芙收留。她的身份通过她对塞丝过去的了解——耳环、歌曲、下巴下的伤疤——以及她对中段航程的零碎记忆逐渐揭示,在那段记忆中她“蜷缩”在死者和垂死者中间。
##归来与认出
宠儿在塞丝、丹芙和保罗·D从狂欢节回来的那天到达124号。她被发现坐在一个树桩上,筋疲力尽,口渴难耐,被带进了屋里。塞丝立刻被她吸引,感到一种奇怪的联结,而丹芙既着迷又充满占有欲。宠儿的问题——“你的钻石呢?”和“你的女人从不给你梳头吗?”——揭示了她对塞丝生活不可思议的了解。当宠儿哼起一首塞丝编造并只唱给孩子们听的歌时,认出达到了高潮。塞丝意识到宠儿是她死去的女儿,回来找她了。那一刻被描述为一声“咔嗒”——碎片归位的声音。塞丝相信宠儿是回来原谅她的,她充满了喜悦和宽慰。
##吞噬性的纽带
塞丝对宠儿的爱变得吞噬一切。她辞去了索耶餐厅的工作,花光积蓄买精美的食物和鲜艳的衣服,完全投入到满足宠儿的欲望中。宠儿则变得越来越苛求和占有欲强,指责塞丝抛下她,不够爱她。她们的关系恶化为指责与道歉的循环,塞丝恳求原谅,而宠儿拒绝给予。宠儿变得越发丰满强壮,而塞丝则日渐消瘦,变得越发渺小。丹芙惊恐地看着母亲被这种爱吞噬,她意识到必须介入才能拯救所有人。
##驱魔与余波
由埃拉带领的三十位社区妇女来到124号驱赶鬼魂。当她们唱歌祈祷时,塞丝看到爱德华·博德温坐着马车靠近,误以为是学校教师,便用冰锥袭击了他。丹芙和其他妇女制止了她,在混乱中,宠儿消失了。她再也没有出现过,尽管有人说她爆炸了,或者消失在树林里。塞丝被留下,身心俱碎,卧床不起,相信宠儿永远离开了她。保罗·D回来,发现她躺在贝比·萨格斯的床上,哼着摇篮曲。他对她说:“你就是自己最好的东西,塞丝。你是。”她开始愈合,终于能够接受自己值得爱与生命。
##主题意义
塞丝与宠儿的关系体现了小说的核心主题——母爱、创伤和奴隶制的遗产。塞丝的杀婴行为既是一桩可怕的罪行,也是一种绝望的爱之举,试图保护她的孩子免受奴隶制的非人化。宠儿的归来迫使塞丝面对那一行为的后果,她们的关系成为对内疚、赎罪以及无法逃避过去的幽灵般的探索。小说最终暗示,爱,当它变得过于浓稠时,可能是毁灭性的,但治愈也可以通过社区和自我接纳来实现。宠儿的最终消失——“这不是一个可以传下去的故事”——让读者感到有些创伤太深,无法完全解决,但生活,就像天气一样,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