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比·萨格斯与黑尔
贝比·萨格斯和哈莱之间的关系处于托妮·莫里森《宠儿》的情感和道德中心。哈莱是贝比·萨格斯的第八个也是最后一个孩子,是她唯一被允许抚养较长时间的孩子,也是那个通过把自己出租五年星期天来从甜蜜之家买下她自由的人。这一孝行——小说中最具体的爱的表达——奠定了他们关系的基调——贝比·萨格斯的自由是以哈莱自己的未来为代价换来的,而她后来的绝望崩溃与失去他密不可分。他们的故事阐明了小说对母爱、牺牲以及奴隶制造成的心理破坏的核心关注。
##一位母亲漫长的失去
贝比·萨格斯在哈莱之前的生活是一连串的失去。她有八个孩子,父亲是六个不同的男人,其中她只能长时间留住哈莱——二十年,按奴隶制的标准这是一生。其他的孩子被卖掉、交易或死去——她的两个女儿,都还没长出成年牙齿,在她能挥手告别之前就被卖掉并消失了;第三个孩子,一个男孩,被换成了木材;另一个孩子是一个承诺不生孩子却生了孩子的男人所生,她无法爱这个孩子。她告诉塞丝,她的第一个孩子喜欢烤焦的面包底,而这就是她对那个孩子记得的全部。这段失去的历史使哈莱的存在更加珍贵,而他最终的消失也更加令人心碎。
##购买自由
哈莱决定购买母亲的自由是他一生中具有决定性的行为,也是他们关系的基石。他在全县各处出租自己,在星期六、星期日和夜晚工作,持续五年,以支付加纳先生换取贝比·萨格斯的释放。贝比·萨格斯,当初被加纳先生以低于哈莱(当时十岁)的价格买下,被曾经是她主人的那个人用马车送到俄亥俄河,自由文件夹在胸前。她后来反思,哈莱给了她自由“当它毫无意义的时候”——这份礼物,在当时,她无法完全理解。这次购买不仅仅是金钱上的;它是一种爱的行为,贝比·萨格斯,这个从未能保护过自己任何一个孩子的女人,以感激和困惑交织的心情接受了它。
##儿子的奉献与母亲的骄傲
哈莱对母亲的奉献在他们共同生活的细节中显而易见。他密切观察她的动作,知道由于她受伤的髋部,她必须用双手抬起大腿才能上下床。他是那个向加纳先生提出买下她的人,这样她就能“坐下来歇一歇”。贝比·萨格斯则为他感到无比骄傲。她告诉丹芙,哈莱“对这个世界来说太好了”,他爱事物的方式让她害怕——动物、工具、庄稼和字母表。她总是有点怕他,认为他永远无法熬过任何事情,而事实上,白人似乎也这么认为,因为他们从未把他们分开。这种相互的奉献是贝比·萨格斯生活中唯一稳定、充满爱的关系,也正是这让她最终失去哈莱变得如此难以承受。
##失去后的崩溃
当哈莱消失——最后一次被看到是蹲在搅乳器旁,脸上涂着黄油,被他在谷仓目睹的事情击垮——贝比·萨格斯的世界崩溃了。她早已因失去其他孩子而疲惫不堪,但哈莱的消失,在她尝到自由并找到一个社区之后到来,是最后的打击。她告诉斯坦普·佩德,她要上床去想想事物的颜色,而她再也没有完全恢复。她的崩溃不仅仅是悲伤;这是对恩典可能性的信念的丧失。她曾相信她的自由和儿子的爱能支撑她,但当哈莱离开后,她得出结论:“世界上没有坏运气,只有白人。”她的死亡,不久之后,是对一个夺走她一切的世界的一种安静投降。
##他们纽带的遗产
贝比·萨格斯和哈莱的关系在两人去世很久之后仍在小说中回响。哈莱的牺牲是塞丝和她的孩子们来到124号的原因,也是贝比·萨格斯的家成为社区避难所的原因。丹芙,哈莱的女儿,继承了他温柔的天性和对学习的热爱,她将父亲的记忆视为一个能修理任何东西的“天使般的人”。贝比·萨格斯对哈莱的爱,以及她失去他的悲伤,塑造了她最后的岁月和她作为一位未受圣职的传道者的遗产,她教导她的人民爱自己的肉体。他们的纽带,尽管被奴隶制撕裂,仍然是母性和子女之爱力量的证明——这种爱,最终,既是小说最大的希望,也是它最深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