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寂静的春天滴滴滴是滴滴涕的近亲,因看起来对鱼类威胁较小,被选用于加利福尼亚州清湖的害虫防治。在蕾切尔·卡森的叙述中,它的关键意义在于表面上的安心与湖泊揭示的事实之间存在巨大落差——这种化学物质在生物载体中持续存在,沿食物网累积,并在䴙䴘体内达到惊人的浓度;与此同时,䴙䴘的筑巢种群几乎濒临灭绝。
看似更安全的选择
这场防治行动针对的是数量庞大的小型摇蚊——清湖摇蚊。这种摇蚊与蚊子关系密切,不吸血,成虫可能也不进食,但其数量之多令与它们共享栖息地的人们不胜其扰。此前的防治努力大多以失败告终。20世纪40年代末,氯化烃类杀虫剂提供了新的手段;由于被认为对鱼类的威胁小于滴滴涕,人们选择滴滴滴再次发动防治行动。
1949年开始实施的措施经过了周密规划。调查人员勘测了湖泊并测定其体积;杀虫剂以极大的稀释比例施用,因而这项计划看起来不太可能造成危害。程序上的谨慎,以及这种化合物据称优于滴滴涕的特性,使这次处理显得受到控制。后来的证据却揭示,仅凭施入水中的浓度判断安全性存在缺陷。
毒物在湖中扩散
1957年,第三次对付这种顽强摇蚊种群的行动之后,更多䴙䴘死亡了。检查未发现传染病的证据。线索来自对鸟类脂肪组织的分析——其中滴滴滴含量达到百万分之1,600,而施入水中的最高浓度仅为百万分之一。这种差异表明,要理解这些鸟类受到的暴露,关键在于湖泊的食物链,而非最初的稀释程度。
对鱼类的检测开始揭示毒物的传播路径。浮游生物体内含有约百万分之五的滴滴滴,约为水中曾达到的最高浓度的二十五倍。食植物的鱼也带有这种杀虫剂,更大型的捕食者则通过食物摄入它。最小的生物摄入滴滴滴,使其浓度升高,再将其传递下去;以鱼为食的䴙䴘处于这条食物链的末端附近。于是,一场针对扰人摇蚊的处理,变成了遍布湖泊生物群落的污染。
持续存在与种群崩溃
停止喷药后,残留物并未消失。最后一次施用滴滴滴九个月后孵化的鱼,体内仍带有这种化学物质。䴙䴘和加利福尼亚海鸥体内累积的浓度超过百万分之二千,这表明最后一次处理之后,受污染的生物载体仍使野生动物持续暴露于这种化学物质之中。
䴙䴘的筑巢种群从首次施用杀虫剂前的逾一千对,降至1960年的约三十对。即使是剩下的这一小群,似乎也无法繁衍补充——自最后一次施用滴滴滴以来,湖上再未观察到幼䴙䴘。这一模式使这段记述不再只是个体中毒的记录,而成为一个种群繁殖性消失的记录。滴滴滴的意义,不仅在于它与滴滴涕的关系或它被用于防治摇蚊,更在于这种对比——一种被描述为相对安全、经过稀释施用的杀虫剂,却在野生动物体内测得了数千倍于水中最高浓度的含量,并持续造成污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