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德克尔
寂静马丁·德克尔是一名高中物理教师。他全神贯注地研究爱因斯坦1912年狭义相对论手稿,以至于在周围人看来,他仿佛只是在场了一部分。小说先将他置于第56届超级碗期间的黛安·卢卡斯和马克斯·斯坦纳之间,随后展现他内心专注的程度——他将手稿的细节牢记于心,还想象爱因斯坦用英语说话。马丁的重要性,在于他身上交织着一位才华出众的教师、一名孤独的观察者,以及一颗或许正触及可验证之事边界的心灵;这种结合令人不安。
身份与工作
马丁三十岁出头,独自住在布朗克斯区,在一所面向天才学生的特许学校教高中物理。他衣着整洁,刮净胡须,准时守约,习惯于穿行在城市街道上而不引人注意。在课堂上,他是一位有些古怪的向导,带领学生领略物理学深奥而奇妙的世界。因此,他的教学有赖于让别人理解艰深的观念,尽管他私下的追求正日益使他脱离共同的日常关注。
他的这项追求,就是研究爱因斯坦1912年狭义相对论手稿。黛安觉得马丁沉浸其中,远不只是忙于一项学术课题——一年来,她一直劝他回到现实中来。他仿佛只是偶尔才坐在椅子上,有时会陷入叙述所说的苍白恍惚状态。这究竟是疾病还是某种状态,仍未有定论。文本呈现了马丁与日常交往之间显而易见的距离,却没有给出诊断。
在黛安和马克斯家中
2022年超级碗期间,马丁坐在一把厨房椅上,身体微微前倾,位于黛安身后,离马克斯五英尺。这样的场面让他身处这场家庭聚会之中,同时也标明他与聚会中心的距离。马克斯全神贯注于比赛和下注;黛安坐在摇椅上;马丁虽然人在现场,黛安却觉得他只是偶尔才留意房间里的一切。赛前广告和解说在他们周围继续播放,而他的注意力则与那份令他着迷的手稿紧密相连。
黛安曾是马丁的老师,而随着两人的角色开始发生变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微妙。有一次,她在心里重复他的全名,接着思忖他是否会永远独自生活。这一刻被描述为师生关系的反向结合,暗示两人之间的平衡发生了变化,却没有说明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她的担忧既关乎个人,也关乎思想——她正试图把他唤回现实世界,但她默念的名字和眼前的空白屏幕都没有给出答案。
爱因斯坦的声音与手稿
马丁与爱因斯坦的关联超越了细致研究,进入了扮演的层面。黛安意识到他在使用一种口音——他不只是以异于自己平常的方式说话,而是在采用一种意在属于某个特定人物的声音。这是马丁想象中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说英语的样子。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这种想象出来的声音赋予他的学术研究以戏剧性的现场感,同时又让黛安无法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什么,也不清楚马丁在多大程度上把它当作事实。
当马丁谈起遭到审查的新闻,以及体内植入手机的人时,这种不确定性愈发加深。黛安怀疑他的说法无非是荒唐的臆测,但她也意识到,他天性中的某种特质使这种臆测并非全无可能。文本并未证实马丁能够特别接触到某些事件的信息。相反,它让他的说法悬置于可能是虚构与某种无法解释的信息触达之间,使黛安的怀疑和她对他异于常人的性情的认识并存。
危机、在场与叙事作用
后来,马丁说话时一再站起身来,来回走动,沉浸在一种被描述为茫然无所注视的状态中。他的思绪将私人的研究对象与公共紧急局势联系起来——他把当前的冲突称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并回忆爱因斯坦说过,第四次世界大战将以棍棒和石块作战。他还反复思量手稿的物质和历史细节,包括它的年代——1912年、棕色墨水、没有水印的纸张,以及后来改用黑色墨水。这些细节显示,这份文献已多么彻底地成为他牢记于心的一部分。
他说话时,也在宏阔的观念与眼前的身体需求之间转换。谈到爱因斯坦和即将到来的战争时,他还意识到自己需要刮胡子,并琢磨着离开客厅去盥洗室是否意味着再也回不来。这一转折让他的疏离感变得具体——对他而言,即使是在家中做一次寻常的移动,也变得难以确定。马丁仍是一位物理教师,但在小说的危机之中,他也成为历史、技术与时间的孤独诠释者。其他人无法确切分辨那是洞察、疲惫还是想象;叙事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将其作为马丁性格的一部分,而没有将之归结为某种诊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