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

寄养

玛丽是叙述者的母亲,主要通过女儿的记忆,以及女儿结束与约翰·金塞拉和埃德娜·金塞拉共度的夏天、返家时的情景呈现出来。她即将分娩,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照料着拥挤的家庭;与此同时,女儿住在金塞拉夫妇家,与她分开。她的重要性部分体现在孩子对她照料自己的记忆中,也体现在熟悉的亲缘纽带与女儿在别处获得的新安全感之间的对照上。女孩回家后,玛丽询问发生了什么,得到的回答是沉默——女儿已经明白,爱与倾诉并不总是相伴而生。

身份与处境

玛丽被称为叙述者的母亲,而孩子早年的记忆将她置于日常照料带来的身体亲密之中。女孩离家那天早晨,玛丽用双手拿梳子梳理她的头发,又给她编紧紧的辫子。她怀孕的肚子抵着孩子的后背;记忆中还包括塞进手提箱的干净裤子。这些细节让分别变得具体,却并不意味着玛丽不关心女儿。女孩带着母亲关怀过她的凭据离开了家。

夏天期间,玛丽临近分娩。埃德娜·金塞拉问起她时,丹说她快到预产期了,并称最小的孩子身体结实。这番交谈显示,玛丽仍要应对怀孕和照料孩子的持续负担,而她的女儿则受到另一个家庭的欢迎。文本没有叙述玛丽对这一安排有何私下反应,因此她对分别的感受并未交代,而不是由孩子的解读替她定论。

这个家庭经济拮据。丹告诉埃德娜,玛丽没有足够的钱付给割干草的人,而且她才刚付清上一年的工钱。因此,玛丽的处境是通过别人的解释呈现的,而不是由她本人直接讲述。女孩也知道干草还没有割,只是她怀疑丹对此撒了谎。实际困难与父亲偏好的说法之间存在落差,这使她从家中获得的信息变得复杂,也让她更加留意这个家庭中未曾说出的事情。

记忆中的照料及其对照

女孩记得,玛丽给孩子们洗澡时水很少,还让他们共用洗澡水。在金塞拉夫妇家,埃德娜给她洗得细致得多——女孩坐在更深的水里,埃德娜给她搓洗双脚,用镊子清理她指甲下的污垢,替她洗头,并给她全身抹上肥皂。孩子认出埃德娜的手与玛丽的手相似,却又感到埃德娜照料她的方式中有种新鲜的东西,是她无法说清的。这种比较并没有抹去玛丽作为母亲的位置;它让两个家庭之间的差异,通过孩子的身体和照料她们时的实际条件显现出来。

女孩对埃德娜的依恋,既通过共同的日常琐事形成,也来自温柔相待的时刻。她一整天都帮忙做家务——把食物收进冰柜、吸尘、挖土豆、做卷心菜沙拉和面包,还把洗好的衣物收进屋。埃德娜不慌不忙地持续做事,约翰进来泡茶后便回去继续工作。另一次记忆中,女孩牵着埃德娜的手从田间水井边走回来,心想要是没有她,埃德娜就会跌倒。她记不起自己曾在别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新生的相互责任感表明,归属感是通过陪伴和日常劳作形成的,并非只靠亲缘关系。

分离与返家

女孩第一次离家时,记忆里有玛丽的双手、手提箱里的干净衣物,以及与这项安排有关的那封信带来的不确定感。后来,女孩想起母亲给孩子们洗澡时,能用的水很少。这些回忆伴随着她逐渐意识到,金塞拉夫妇的家提供了另一种关怀。一次与约翰夜间散步时,她注意到父亲从未牵过她的手;这一对比令她不安,但她渐渐接受了自己在家里的生活与在金塞拉夫妇家里的生活并不相同。这一观察直接关乎她的父亲,却也让玛丽的家庭成为情感背景,映衬着女孩在别处体验到的照料。

女孩掉进田间水井后,埃德娜把她抱起来,重新铺好她的床;第二天早晨,她让女孩待在楼上,并给她喝加了柠檬、丁香和蜂蜜的热饮,还给她阿司匹林。约翰称那是受了凉;埃德娜则说出了自己对可能发生之事的恐惧。女孩在金塞拉夫妇家休养后,于星期日傍晚被送回家。玛丽抱着年幼的孩子在那里等她。返家的女孩觉得家里又潮湿又冷,油毡地面上留着脏脚印。玛丽看着她,说她长高了。孩子表示同意;这简短的交谈表明玛丽看得出女儿有所变化,尽管夏天的意义尚未在她们之间说出口。

沉默与关系未解的结尾

约翰和埃德娜离开后,玛丽询问发生了什么,追问女孩要她告诉自己。孩子回答说什么也没发生,接着又重复了一遍否认。这并非因为她记不清——女孩明白,自己已经懂得,有些事她永远不必提起。她的沉默成了围绕这个夏天的一道刻意划定的界线,尤其遮住了田间水井以及她与金塞拉夫妇相处时经历的事情。玛丽的提问表明她想知道真相;女孩的拒绝则意味着,分别期间最为重要的经历无法就这样带回家中、变成谈话的一部分。

离开之前,约翰称女孩是玛丽的骄傲,鼓励她专心读书,还说下次来时想在她的练习簿里看到金星。埃德娜说,女孩随时都可以再来。这些话将两个家庭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们混为一谈——孩子是玛丽的女儿,同时也在金塞拉夫妇家获得了一席之地,而且这个位置不会随着夏天结束而关闭。叙述没有描写玛丽如何回应约翰的称赞,也没有说明她如何理解女儿的沉默。故事结尾中,玛丽的角色由她提出的问题,以及女儿选择不让她知道的事情来界定。通过这场并不对等的交流,玛丽仍是故事核心所在,映照出人们返回的家庭与自己已经懂得怀念的照料之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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