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

德国在《小妇人》中具有双重位置——它起初是西奥多·劳伦斯理想化未来的一部分，后来成为艾米·柯蒂斯·马奇旅行中的具体欧洲目的地；与此同时，它的文化与个人意义又通过弗里德里希·贝尔教授及其最终与乔建立的纽带而不断深化。

想象中的未来

德国首次出现于西奥多·劳伦斯年轻时摆脱经济与现实责任束缚的自由幻想中。他想象自己在尽情游历世界之后定居德国，让音乐环绕身旁，成为一位“全人类”都会赶来聆听的著名音乐家，并完全按照自己的艺术趣味生活，而不再受金钱或事务困扰。因此，德国进入小说时并不只是一个国家，也是一座由艺术抱负、独立和闲暇建成的“空中楼阁”所在之地。

艾美的欧洲之旅

后来，德国在艾米·柯蒂斯·马奇的欧洲旅行中成为一个真实的目的地。艾美从巴黎写信说明，她和同伴不久将前往德国与瑞士，行程如此迅速，以至于她的书信只能成为匆忙的记录。她坚持写日记，并努力准确记忆、清楚描述所见之物，遵循马奇先生的建议；日记与速写本相结合，旨在比单凭非正式书信更完整地传达这段旅程。因此，德国构成了艾美通过旅行、观察和艺术记录进行自我教育的一部分。

文化与社会联想

相关叙述将德国与音乐抱负及严谨学习联系在一起。西奥多·劳伦斯把德国与著名音乐家的生活联系起来，而弗里德里希·贝尔教授则被称为来自柏林、学识渊博却物质贫困的人。在纽约，艾美记述贝尔教授靠授课养活自己以及两名孤儿外甥，并按照他们已故母亲的遗愿教育他们。因此，德国所象征的文化背景融合了音乐、学问、道德严肃性与劳动，而不只是奢华生活。

贝尔教授与乔

德国还通过弗里德里希·贝尔教授的个人身份变得重要。乔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做了一件细小的善事——他从一名年轻女仆手中接过沉重的煤筐，替她把煤搬上楼，并说这样的重量不适合纤弱的后背。柯克夫人确认他就是贝尔教授，形容他学识渊博、善良而贫穷；他的教学既维持自己的生活，也供养两名外甥。因此，他的德国出身是与可观察的品行和实际责任一同被介绍的，并非一种异国情调的装饰。

当乔与贝尔教授承认彼此的亲密关系时，这个国家的情感意义达到顶点。两人的关系成熟之后，乔称他为弗里德里希，这个名字自明娜去世后便再也没有人使用，教授因此激动不已。他还请求乔用亲昵的“你”来称呼他，并说她的语言几乎和自己的语言一样优美。在这次交流中，德国通过贝尔的外国口音、语言和记忆присутств于场景之中，但这一幕将文化差异转化为相互感情——乔感到，陪在他身边正是自己一直以来归属的地方。

叙事意义

德国的轨迹从幻想转向地理，最终又转向关系。对西奥多·劳伦斯而言，它代表一种超越金钱与事务的想象中的艺术生活。对艾米·柯蒂斯·马奇而言，它是快速行进的旅行中的真实一站，并通过日记与速写本记录下来。对弗里德里希·贝尔教授而言，它是其学识渊博的欧洲身份的一部分，而这一身份被带入一种清贫劳动、承担家庭义务的生活中。到德国与乔和教授联系在一起时，它已经不再只是遥远的“空中楼阁”，而成为语言、记忆、品格与情感归属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