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布尔加入纳冯王军

尽管如此

梅布尔加入纳冯王家军,并非通过公开招募,而是拒绝别人为她安排的角色,直接与王储谈判。她的加入揭示了纳冯迫切需要士兵,却坚持认为服役是男人的事,两者之间的矛盾——梅布尔只有在向纳维陈述自己的理由后才获准加入,即便如此,她也只是以扈从而非部队正式成员的身份入伍。

危机与拒绝返回王宫

纳冯的军事弱势构成了梅布尔入伍的政治背景。在特扎拉王国觊觎纳冯的黄金与土地之前,这个王国的历史上从未面对直接威胁。此前的战争往往是替其他王国而战;纳冯的联盟要求它派出士兵,随之而来的伤亡与逃兵使其兵力不足。如今,昔日盟友害怕特扎拉王国报复,邻国则试图从弱势的纳冯手中争取有利条件。纳维在父亲达雷赫外出期间处理城堡的政务,尽管这会带来长远代价,他仍敦促顾问们寻求结盟。他确实拥有政治权力,但父亲并未任命他指挥军队,部分原因是国王不想让王储置身战场。

在这一动荡的背景下,父母去世后,梅布尔没有返回城堡。国王达雷赫给了她三天安宁,之后她原本应该重新过上被父母之死打断的生活。她认定自己没有理由回去,再次被困在那里。相反,她前往军事基地;来自纳冯各地城镇的年轻人正被召集到军中,而这些新兵往往缺乏技巧、力量或经验。他们来自各行各业,但梅布尔是其中唯一的女性。她想成为某件有意义之事的一分子,而最近的大规模破坏,使这种愿望与她想要回应父母以及其他在入侵中遇害者之死的心情密不可分。

在招募场地遭拒

指挥官起初以为梅布尔的出现是因为经济上的误会。他提出,如果她是因生活困难才来,可以替她安排觐见国王,或帮助她的家人。梅布尔拒绝了这种说法——她不是来要钱,而是想当一名士兵。指挥官回答说,女人不能服役,并辩称即使是没有经验的男人也能制服她。在他看来,纳冯不需要她帮忙。梅布尔反驳说,王国需要各种帮助,但指挥官还是命令一名士兵把她带到大门口。士兵抓住她的手臂带她离开,使这场拒绝不只是官方表态,也成为实际的驱逐——其他新兵无论准备多么不足,都可以站在那里,她却被赶出了那个地方。

她的申诉挑战的不只是某一位指挥官的判断。招募场地上的成见把性别视为拒绝她服役的充分理由,而王国对人力的需求,则让这种排斥越来越难以辩护。梅布尔没有说服指挥官,这一幕也没有以他改变政策收场。相反,她转而寻求另一种权力来源——纳维。他掌管城堡的政务,尽管尚未获得自己想要的军队指挥权。

政治交易与有条件的职位

梅布尔向纳维提出一个条件——只要他让她加入军队,她就帮他摆脱两人的包办婚约。她把婚姻说成自己可以拒绝的安排,也将这场交易描述为让两人各自得到所求之物的方法。纳维回应时着重于她提出解除婚约一事。这场交涉让她不再只是向王室求助的请愿者,而成了能够按照自己的条件与王储谈判的人。

纳维并没有直接给她一个不受限制的职位。他设下考验,承诺只要她通过,就会给她一个军中职位。梅布尔指出,他还不是国王,却援引国王荣誉的承诺;纳维于是改口说,王子的承诺也应当是荣誉的承诺。这一区别很重要。他的承诺具有个人与王室的分量,却不能消除军队内部的抵制,也不能让他成为受任命的将军。国王达雷赫让梅布尔说服纳维时,她回答说自己已经做到了。随后纳维接纳了她,并警告她必须在军队中活下来;她一旦进入军营,无论谁试图对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出面干预。梅布尔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获准加入,却没有平等地位

梅布尔收到信封后,花了五枚银币买皮裤和背心——价钱是裙子的三倍——这时她入伍的条件才变得明朗。这身衣服是出于实用考虑——她不想穿着自己那些显眼的裙子在营地里走动,给士兵们另一个嘲笑她的理由。然而,换了衣服并没有让他们把她当作士兵。所谓证明自己的机会,并没有让她被编入部队,也没有让她正式认识其他士兵。

相反,梅布尔担任扈从。她擦拭武器,检查武器是否能用、是否仍然锋利,检查盔甲和骑兵装备,并跟随指挥官,以便回应指挥官或士兵的需求。针对她是女人的刻薄话语仍然没有停止。她名义上加入了军队,也承担日常工作,但她的职位使她处于军队的边缘——她足以负责保养装备、满足军中需求,却没有成为她一直想加入的部队的一员。因此,这个职位虽然为她打开了一扇门,却没有拆除门后的障碍。

限制、冲突与意义

梅布尔获准入伍,也发生在一场权力并不平等的角力之中。国王达雷赫曾出于荣誉,向梅布尔的父亲艾明塔斯作出承诺,因为艾明塔斯救过他的命;然而,国王认为梅布尔的资历不足,便让她去说服纳维。纳维可以给她一个职位,却警告说,他会让她独自面对军队的敌意。与此同时,顾问们早已质疑纳维治理王国的权力,认为他在国外待了两年,既太年轻又缺乏经验;他则命令他们向自己报告决定。由此可见,梅布尔入伍发生在一个等级、世袭义务、政治责任与实际权力并不完全一致的宫廷之中。

她后来被撤销了服役资格。纳维告诉她,她不属于他的军队,无权质疑王储;她已经被逐出军队,必须远离城堡,也远离他。这一反转说明,她最初获准入伍只是岌岌可危的安排,而非军事政策已得到切实改革。后来,在村民因又一场迫在眉睫的袭击而撤离时,梅布尔质疑自己是否能在士兵作战时独自躲避。她的犹豫显示出她所认领的身份有多么深刻——即使在正式成员资格被剥夺后,她仍以士兵应当如何行动来衡量自己的选择。这段经历的意义,正在于排斥与担当之间的张力。梅布尔通过谈判争取到入伍机会,但军队既没有给她保障,也没有给予她平等地位;在有限让步之后依然延续的决心,则属于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