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布尔首次杀死敌兵

尽管如此

梅布尔首次杀人,标志着她参战的愿望转变为不可逆转的行动,并带来了切实的人命代价。战斗期间,她放弃了相对安全的藏身处,加入沙伊的部下和流亡者;一名袭击她的士兵被杀后,她陷入震惊,而非感到胜利。最初的惊愕逐渐演变为反复出现的噩梦,以及一种恐惧——在战争中求生,可能会逐渐削弱她产生负罪感的能力。

离开藏身处的决定

起初,梅布尔躲在岩石间作战,对方士兵看不见她。她用弓箭射击目标,同时保持隐蔽,但随着巴尔塔萨的部下移动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原有的局面发生了变化。他们的推进迫使她作出选择——继续躲在安全处,让其他人承担危险,还是更直接地投入战斗。梅布尔意识到,沙伊的部下和流亡者都在冒着生命危险,自己躲藏起来会显得自私。这份犹豫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参战并非只是她获准做的事,更是她一直追求的目标,而此刻行动的时机已经到来。

她射中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名正在殴打一位毫无还手之力的年轻信使的士兵。继续作战时,她目睹了更多怯懦行径,也想起巴尔塔萨的部下对她父母所做的一切。这段记忆改变了她出手干预的性质。她放下弓箭,拿起自己的剑,从躲在远处发动攻击转为直接交战。沙伊的部下和阿拉斯泰尔一行人起初看到她手持长剑时都感到惊讶,但见她投入战斗后,也加入了战斗。因此,梅布尔作出的决定让她置身于与那些她先前躲在掩蔽处观察的人同样迫近的危险之中。

首次杀人

致命的交锋发生在一名士兵袭击梅布尔时。她伸手去拿他腰间的武器,抽出了他的剑;这一举动夺去了那名士兵的性命。叙述清楚表明,她与沙伊离开纳冯时,并没有打算杀人。她的行动发生在一场战斗中——她正受到袭击,而且已经决定不再置身战斗之外。这一区别并不能消除后果。梅布尔明白自己杀了一个人,尽管她认为战争的责任在于巴尔塔萨,并相信必须阻止他。

士兵倒在她身上,沉重的身躯使她无法脱身。沙伊把他移开,扶梅布尔站起来。这一刻短暂的身体依赖,与她刚刚作出的参战决定形成对照——她是自主行动的,却无法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立即摆脱后果。杀人的当下并没有被描绘成胜利。情势从持械参战转为震惊;沙伊问她是否受伤时,梅布尔无法回答。

震惊与独处的需要

沙伊带梅布尔进去,让她坐在椅子上。她几乎一动不动,无法说话,也不能像平常那样行动,于是沙伊拿水给她。她握着杯子的手在颤抖。终于说出发生了什么时,她只是低声承认——自己杀了一个人。沙伊没有否认或掩饰此事,而是予以确认,随后试图回应她的恐惧,并告诉她需要谈一谈。他的回应表明他看到了她的痛苦,但梅布尔尚未准备好解释;聚集在她周围的人,让她难以找到自己想要的独处空间。

身体上的行动与她事后首次说出的有关此事的话语之间的差别十分重要。战斗中,行动发生得很快,而且是在威胁之下;事后,她必须用语言承认这一事实。梅布尔无法开口的状态,最终只让位于简单的承认,而非释然或确信。沙伊的陪伴提供了眼下切实的支持,但杀人的经历仍须由梅布尔自己承受。因此,这一场景将帮助呈现为必要之举,却没有把它描绘成治愈创伤的简单办法。

长久的道德创伤

后来,杀人的经历在噩梦中重现,死去士兵的脸仿佛一直纠缠着梅布尔。她觉得这些梦是持续不断的惩罚,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有曾经以为的那般坚强。噩梦的反复出现,将战场上的经历与更长久的内心冲突联系起来——她不仅要适应那些把她当作取笑、恐吓、盯视和比划对象的士兵,也要学着面对自己行为的记忆。士兵们的举动并不像噩梦那样影响她。

最令梅布尔不安的,是往后的死亡可能不会再让她感到那么强烈的负罪感。她害怕,如果自己挺过这第一次杀人,之后的死亡可能就不再令她困扰。这种恐惧并不能证明她已经变得麻木;它表明她留意到自己可能发生变化,也害怕求生可能要求她付出什么。因此,她首次杀人所确立的矛盾超越了战斗当下——她必须继续投身于一场她认为必须制止的战争,同时不让反复的暴力熄灭自己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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