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德国时期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纳粹德国时期影响着横跨大西洋的沃尔德沃格尔一家的选择——对经济前景的期望使返回德国显得可行,而德尔芬对迫害和政治暴力的关注则让这一计划显得危机四伏。冲突并非只是对新闻的两种解读之争;它揭示了费德利斯和德尔芬各自怀有不同的记忆、忠诚与责任,并由此设想男孩们的未来。
政治警讯
德尔芬密切关注关于1934年清洗事件的报道,并将细节牢记在心,留意此后出现的更多消息。她看到费德利斯和坦特关注的却是德国表面上的实力与繁荣、一家人日益增多的产业,以及人们眼中那位领袖的非凡才智。明尼阿波利斯一家报纸刊登的一则简短消息,使这种对照更加鲜明——消息讲述了针对犹太人的仇恨暴行和玻璃被打碎的事件。费德利斯把这斥为一种古老而反复发作的毒害;他承认约翰内斯是犹太人,却没有向德尔芬解释这番话。
在德尔芬看来,危险并不局限于一则报道。她记得那场屠杀,并认为萨尔兰回归以及莱茵兰重新军事化等事态发展,已被费德利斯和坦特放在一旁。她保持警觉,是因为这个家庭的计划关系到切实利害——男孩们可能会离开美国,去德国生活,而德尔芬担心当地的政治局势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后果。
家庭计划与政治分歧
眼前的争端起于坦特说服费德利斯,让她带着男孩们——弗朗茨除外——回德国。她提议让他们与她和祖母住上一年,也许两年;费德利斯则留在美国,之后再把他们接回来。这个计划被说成是暂时安排,既能减轻家里的负担,也有助于生意兴旺。其物质背景包括家中的账单、给正在长大的男孩们添置衣物的花费,以及费德利斯无力支付德尔芬全部工钱这一事实。
一家人在明尼阿波利斯准备启程时,德尔芬下定决心,要在男孩们离开前私下与费德利斯谈谈。她担心这次分离可能变成永久分别,也明白政治分歧只是这场谈话难以进行的部分原因。费德利斯坚持说,他可以亲自去德国把男孩们接回来;德尔芬则警告,新政府可能会阻止前来探亲的德国人离境。她提到边境可能关闭,并提醒他知道战争是什么滋味。当时,关于政府限制措施的消息还只是传闻,后来却证明属实。
费德利斯以亲身经历的权威回应——他见过战争,因此相信不可能再有一场战争。他把希特勒使德国强盛起来解释为在为和平做准备,并指出一家人的生活日渐宽裕,也买得起男孩们需要的东西。德尔芬不接受用金钱作答,提醒他这些是他与伊娃生下的儿子。她的恳求让争论回归个人层面——男孩们不只是家庭安排的一部分,也不只是德国复兴的标志;他们是孩子,他们的安全与未来取决于身边成年人作出的决定。
记忆、归属与后果
费德利斯的信心与他的战争经历及对德国的依恋紧密相连。后来,当他意识到眼前的处境痛苦地重演往事——德尔芬或许会像他当年救下伊娃和弗朗茨那样,救他和男孩们——他开始向她讲述约翰内斯的遭遇。在他的叙述中,约翰内斯两次救了他的命,并在战争最后几天阵亡。这个故事让费德利斯得以谈起那位已故战友;在先前的争论中,约翰内斯的名字曾浮现出来。故事也把费德利斯眼下的决定与忠诚、失去和幸存的历史联系起来。
小说将这些家庭记忆与其他有关政治暴力及其后果的叙述并置。罗伊向德尔芬讲述明妮在伤膝河大屠杀期间的童年经历;德国战俘埃里希则深深认同一种经过意识形态净化的德国人身份观,并避免透露自己在美国长大的经历。这些历史并未使不同处境变得相同;它们展现了暴力、国家归属和选择性记忆如何影响人物能够辨认或说出的事情。后来,在德国的一次聚会上,德尔芬看见肉铺师傅们在纪念碑下歌唱;这场演出使她想起与德国历史相关的暴力与焚烧。歌声平凡而优美,记忆中的恐怖却同时存在,两者无法轻易分割成文化情谊与政治清算。
因此,纳粹德国时期既通过具体的家庭决定进入故事——孩子们是否应横渡大洋、谁能去接他们,以及边境可能允许什么——也通过赋予这些决定情感重量的记忆进入故事。德尔芬的警告不只是关于政府的争论;她要求费德利斯不要只看繁荣与家产,也要看见儿子们可能遭遇的危险。他对和平的信念源自战争经历与依恋,使他迟迟无法接受她所看到的现实。这场冲突让一家人考虑返回德国一事始终笼罩着不确定性——归属德国或许意味着团聚与延续,却无法保证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