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逃避教堂与主日学

戴维·基思的主日学反叛始于抗议别人对他发号施令，终于他在黑暗中坦白。故意不去教堂、和科顿家的孩子们钓鱼、还对瑞秋·林德撒谎，这些事让他发现，冒险的早晨无法让良心沉默；只有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才能让他重新感到心安。

背景与起因

眼下的情形使双胞胎不得不代表家里去教堂。平日会去主日学的瑞秋·林德扭伤了脚踝，留在家中；安妮·雪莉当天去了卡莫迪，玛丽拉·卡斯伯特则头痛。因此，戴维和朵拉只能独自前往，尽管瑞秋仍负责送他们出门。

戴维看起来已经准备好做好一切该做的事。他带了一分钱作为主日学捐款，又带了一枚五分硬币作为教堂捐款，还拿着《圣经》和主日学季刊，并且知道课程内容、金句和教理问答题。他的准备并非出于自愿和热忱——上一个星期日下午，他曾被要求在瑞秋的厨房里学习。表面上，他已做好尽责出席的准备，内心却怒火中烧。

他的愤怒有着明确的缘由。自从他来到绿山墙，瑞秋就一再试图纠正他；前一天下午，她还影响玛丽拉，不让戴维和蒂莫西·科顿家的孩子们去钓鱼。在戴维看来，这条最新的限制证明瑞秋越权了。他接受安妮和玛丽拉可以管束他，却认定瑞秋无权如此——并宣称自己偏要做她不准他做的事。

蓄意展开的反叛

瑞秋交代了早晨通常要遵守的规矩——别弄得满身灰尘，别停在教堂门廊里聊天，坐好别乱动，记住金句和捐款，祷告时不要交头接耳，还要认真听讲道。他和朵拉一离开小路，戴维便有意识地开始违抗。他把脚踩进没踝的路尘里，拖着脚步走，直到身边扬起一团尘雾；随后宣称自己要在门廊里说话、坐立不安、低声交谈、假装不知道课程内容，并把两笔捐款都扔掉。

他把最后这项威胁付诸行动，将那枚一分钱硬币和五分镍币扔过巴里先生家的篱笆。这不只是一次发脾气——那些钱原本是为两项不同的教堂捐款留的，戴维却以此举公然抗命，把两笔捐款都丢掉。朵拉说是撒旦让他这么做，戴维却坚持说这是自己的决定。接着，他彻底拒绝去主日学和教堂，转而要去科顿家；科顿家的孩子们说过，他们的母亲和姐姐们会外出，也没人会逼他们去参加聚会。

朵拉不想跟他一起去。戴维威胁说，要是她不从，他就告诉玛丽拉，上个星期一弗兰克·贝尔在学校亲了她。这种胁迫使反叛不再只是他自己拒绝服从——他利用一个令妹妹难堪的秘密，逼她也参与其中。朵拉只得跟着他，满心不快，还回头望着自己宁愿去参加的主日学；戴维则满心期待这趟钓鱼之行。

钓鱼出游

到了科顿家，戴维宣布他们是来钓鱼的。皮特、汤米、阿道弗斯和米拉贝尔·科顿都兴致勃勃地响应这个计划，动身去挖蚯蚓，米拉贝尔还带着一个铁皮罐。他们不能去池塘，那里可能会被做完礼拜回来的人看见，于是改去科顿家后方树林中的一条溪流。

戴维很快适应了这趟出游。他脱下靴子和袜子，借了汤米·科顿的工装裤，方便穿过沼泽、湿地和灌木丛。相比之下，朵拉始终闷闷不乐——她紧抱着《圣经》和季刊，努力让靴子保持干净、白裙子不被弄坏，还苦涩地想象着自己离开的班级和老师。米拉贝尔给她一条围裙，她却拒绝了。

溪流里鳟鱼很多，大约一小时后，孩子们就钓到了足够的鱼。回到屋里，朵拉端端正正地坐在鸡笼上，其他人则玩起捉人游戏。接着，孩子们爬上猪圈屋顶，在屋脊板上刻下各自的姓名首字母。平坦的鸡舍屋顶和一堆稻草又引出了另一场游戏——他们爬上屋顶，欢呼着跳进稻草堆里。整个过程让戴维尽情享受了自己预先盘算的那些顽皮乐趣；然而，池塘桥上传来车轮滚动声，说明做完礼拜的人正在回来，鱼只好留在那里。戴维脱下借来的工装裤，换回自己的衣服，不敢冒险把鳟鱼带回家。

隐瞒的代价

兴奋劲过去后，戴维的信心开始动摇。他不肯在朵拉面前承认自己的不安，心里却觉得也许去主日学和教堂终究更好。他想到瑞秋的和善，也想到她的严厉——她厨房的橱柜里有饼干，而且她曾悄悄替他补好了撕破的上学裤，没有告诉玛丽拉。记起这份默默的好意后，他再也无法只把瑞秋看作一个爱管人的对手。

和瑞秋一起吃午饭时，戴维试图隐瞒自己缺席的事。瑞秋问他，班上的人是不是都去了主日学，他便声称除了一个人以外，大家都去了。他还说自己背诵了金句和教理问答。瑞秋问哈维先生用了哪句经文，他起初答不上来；灌了几口水后，他背出了一句几周前学过的金句。瑞秋不再追问，但维持谎言的努力已经败坏了他的胃口——布丁他只吃了一份。朵拉追问他时，他厉声叫她闭嘴。

说出一个谎并没有让事情就此了结；相反，戴维现在还得继续装作自己去过主日学。最后，他躲到柴堆后面，思量自己的过错。他的退避与早晨公开反抗的举动形成对照。尘土、被丢掉的钱和嬉闹游戏，都是看得见的反叛表现；谎言和私下的不安，却让他独自面对自己明知做过的事。

坦白与解决

天黑后，安妮结束了一周的庆祝活动回到绿山墙，累得几乎睡着时，戴维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他一下扑到她的床上，搂住她的脖子，说自己难受得睡不着，非得告诉一个人才行。他害怕自己的行为会让安妮不再喜欢他，还说自己羞于让上帝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无法祷告。

安妮问他发生了什么，戴维便一口气说了出来——他逃离了主日学，和科顿家的孩子们去钓鱼，对瑞秋撒了将近六个谎，说了句近似脏话的话，还辱骂了上帝。安妮没有惩罚他，也没有威胁要揭发他。她说，他已经因自己的不快受到惩罚，并指出那份痛苦就是良知——它是人心中提醒人做错事、并让人继续犯错时感到痛苦的部分。

戴维注意到了这种感觉，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还想知道能不能摆脱它。安妮告诉他，良知在灵魂里，不在胃里。接着，他问安妮会不会告诉玛丽拉和瑞秋。安妮答应不告诉任何人，并问他是否后悔。得到她的原谅后，戴维说自己也会向上帝求宽恕。他祷告说，自己为行为不端感到后悔，以后会努力在星期日守规矩；随后告诉安妮，他已经不再难受了。

事情的解决并没有把戴维变成一个严肃或彻底改过的孩子——他承认自己可能还会在别的事情上做坏事。但他接受了这个做法实在不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也承诺不再重犯其中的主要过错——说顽劣的话、星期日逃课，以及为了掩盖罪行而撒谎。这一天的经历从被迫服从，经过主动违抗和隐瞒，最终走向自愿承认责任。戴维重新感到自在，并不是因为这场反叛没有被发现，而是因为他选择向安妮说出实情并作出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