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la Landry与Rochelle Onifade的友谊与隐瞒

布谷鸟的呼唤

卢拉·兰德里与罗谢尔·奥尼法德的友谊始于一个门诊精神科小组,并发展成延伸至治疗之外的私人交往。卢拉给予罗谢尔陪伴,还送她一部方便联络的手机;卢拉死后,罗谢尔的沉默寡言以及一段被无意听到的谈话,使这段友谊成为一个令人难以确定的证据来源。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在于它的双重作用——一方面,它显出卢拉努力拓展自己原有社交圈的举动;另一方面,它也表明调查必须区分真实的脆弱处境、刻意隐瞒,以及他人对精神疾病的种种成见。

相识与友谊的开端

罗谢尔的经历为两人的交往提供了背景,但不应将这段关系简化为共同的诊断。十六岁时,她已经历过虐待、安置照护、严重精神疾病、寄养家庭生活和无家可归。她被汽车撞到后住院,并接受了精神科治疗;按时服药时,她的症状有所缓解。后来她遇见卢拉的那家门诊诊所,成了她每周最盼望去的地方之一;她谈起主持小组的年轻精神科医生时,语气中带着喜爱。

卢拉经转介后参加了这个小组,罗谢尔证实两人开始交谈,并成为朋友。这段叙述表明,这份友谊在治疗环境中建立,却不局限于其中——罗谢尔记得她和卢拉一起购物,也去卢拉家中拜访。因此,这段关系既包含日常相伴,也包含让诊所里认识的人进入自己私人生活所需的那份特殊信任。

相处时光与实际关怀

罗谢尔的回忆也勾勒出两人共同活动的范围。有人问她是否去过卢拉家、在她的泳池里游过泳,她解释说自己不喜欢游泳,也不喜欢水漫过脸;她去的是按摩池。相比之下,她记得两人一起去购物。这些细节让这段友谊显得具体——叙述通过拜访和外出活动展现两人的交往,而没有在缺乏依据的情况下笼统声称她们关系亲密无间。

卢拉最明确的关怀举动,是为罗谢尔买了一部手机。罗谢尔解释说,卢拉希望自己想联系她时随时都能联系上。斯特莱克将这件事与一则说法联系起来——卢拉的哥哥不希望她为别人工作,而想让她替自己的公司做所有事情,以此获得宣传。手机明面上的用途,是让两人能够私下联络;不过,事情发生的背景也使这段友谊与卢拉的工作关系以及她职业生涯面临的压力交织在一起。

疾病、信任与不平等的处境

罗谢尔告诉斯特莱克,卢拉曾经抑郁并服用药物,还把她的经历与自己的情况作比较。她的描述将抑郁视为一种可能袭来的疾病,但单凭她的证词并不能确定卢拉去世当天的精神状态。这一区分十分重要,因为调查中,卢拉的心理健康史早已促使其他人把她的死解释为自杀。斯特莱克接触到罗谢尔的脆弱处境后,更关注她的经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证词便必然可信或不可信。

两人的处境极不平等。卢拉是知名模特,有自己的住所和事业;罗谢尔则曾无家可归。斯特莱克问她是否暂住在另一家收容所时,她拒绝回答。叙述并未说明她目前住在哪里。尽管如此,她们的友谊跨越了物质条件上的差距——卢拉去探望她,带她购物,还给了她一种可以直接联络自己的方式。这些举动表明卢拉关心罗谢尔,但并不意味着它们消除了罗谢尔处境的不稳定,或她对治疗的依赖。

卢拉死后的沉默与调查

卢拉死后,罗谢尔起初对斯特莱克的问题谨慎作答,回答往往只有一两个字。她渐渐愿意多说一些,但这场访谈始终受到彼此猜疑的影响,斯特莱克也一直小心询问,以免把她逼走。斯特莱克问罗谢尔,当天见到卢拉时,她是否觉得卢拉有自杀倾向。罗谢尔说自己知道卢拉抑郁,随后承认,人有时会突然自杀,让身边的人大吃一惊。她的说法表达的是不确定,而非她直接知道卢拉有何意图。

当罗谢尔谈到卢拉去世当晚相关的联络时,这段友谊尤其具有调查意义。斯特莱克追查卢拉此前安排的事情,并询问她打算见谁。访谈结束后,他在人行横道处看见罗谢尔,正对着那部镶有粉色水钻的诺基亚手机说话。他走近时,听见她说有人想知道她那晚原本安排要见谁;她察觉斯特莱克就在身后,便挂断了电话。这一幕凸显了她只透露部分信息与她可能掌握的信息之间的差距,但仅凭这一点,无法确认来电者是谁,也无法确定那次见面的目的。

因此,这段关系既是一种情感联结,也是一条调查线索。卢拉送手机并以陪伴关照罗谢尔,表明她有意与罗谢尔保持联系;反过来,罗谢尔的谨慎又使这段友谊作为证据的价值难以与她自身不稳定的生活处境分开。更广泛地说,人们往往会用精神病史解释行为,这也使调查对两人的处理更加复杂——诊断或许有助于理解一个人的经历,却不能代替查明卢拉遭遇了什么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