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na的传呼机
布鲁克林孤儿米纳的传呼机是弗兰克·米纳职业生涯留下的一件不起眼却影响深远的遗物——米纳死后,它留在莱昂内尔·埃斯罗格手中,继续把消息带入一桩被缺席、秘密和不确定的忠诚关系所笼罩的案件。它让莱昂内尔得以获取信息并联系米纳的客户,却无法告诉他米纳知道些什么,也无法告诉他米纳信任谁。这台设备让米纳的工作继续运转,同时也让莱昂内尔更难忽视继承这份工作的危险。
米纳死后的持有
在公寓里,莱昂内尔掏空夹克口袋,发现了米纳的手表和传呼机。他把两样东西放在桌上;它们都比曾经赋予它们效力的那个人活得更久。房间里还留着莱昂内尔日常生活的痕迹——折皱的平装书、普林斯的光盘,以及十四年前他从马特里卡迪与罗卡福特的餐桌上拿走的一把叉子。传呼机也在这些物件之中,但不同于书或叉子,它仍有用处。它的存在把这一天私密的后续与莱昂内尔正试图弄清的调查联系起来。
楼下那部无人接听的电话,更凸显了这种差别。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没有答录机;打电话的人通常响九到十声后便放弃,转而联系另一家汽车服务公司。莱昂内尔试图不理会铃声,集中精力研究米纳遇害的线索,但他从口袋里拿出的传呼机仍是一条独立、可随身携带的通信渠道。办公室电话可以无人接听,米纳的设备却仍能直接呼叫莱昂内尔。它确实实用,但继续使用它,也意味着莱昂内尔仍与一个其计划和人际关系尚未被完全弄清的人保持联系。
困境中的信号
莱昂内尔被四个男人扣在车里时,传呼机打断了他。其中一人正用手捂住他的嘴,耳边突然响起两声高音。那些男人和莱昂内尔在车里寻找声音的来源,直到他意识到声音来自自己的外套口袋。这个突如其来的信号改变了眼前的局面——众人的注意力从制住他的男人转向一件来自米纳生活的物品,而绑架者的困惑给了莱昂内尔一个回应的机会。
这声音并非在警告他那些男人,也不是一条设备本身能够揭示含义的信息。它的重要性要从莱昂内尔如何回应这次呼叫中才能看清。他联系上卢米斯时,询问对方为什么给他发传呼。卢米斯解释说,莱昂内尔曾向他要一个地址——乌尔曼的地址,并说明乌尔曼就是那个死人。这段对话在莱昂内尔困惑而承受压力之际,提供了一条明确的调查线索。因此,这台传呼机不只是纪念品或米纳的提醒;它还帮助莱昂内尔重新取得自己曾索要的一条信息。
米纳的客户与继承而来的角色
这台设备也仍与米纳的客户保持联系。莱昂内尔接到马特里卡迪与罗卡福特的电话时,尽管十五年来只听过他们说话两三次,仍认出了罗卡福特的声音。来电时,他正在曼哈顿第八十三街;他想到,自己接听的是米纳的传呼机所转来的电话。这种联想很重要——这次联系是通过莱昂内尔认作米纳的渠道传来的,尽管如今必须由莱昂内尔来应对谈话。
莱昂内尔告诉来电者,弗兰克·米纳已经死了。这段交谈揭示了持有米纳的传呼机与拥有米纳的地位之间的差距。莱昂内尔不知道客户是否知道他是谁;恐惧和不由自主的言语抽动,也让他难以清楚地传达这个消息。他被言语抽动所困,费力地说出弗兰克已经死了。传呼机能够跨越米纳死后留下的空缺传递来电,却不能赋予莱昂内尔米纳与电话另一端的人之间那种熟悉感或掌控力。
不确定的生命线
后来,在与托尼·维蒙特交谈时,莱昂内尔说自己没有见过丹尼·范特尔,而吉尔伯特·科尼还在监狱里。他没有提起自己对“垃圾警察”所知的事情,并希望米纳的传呼机不要很快响起。这个愿望表明,这台设备既有用,也可能暴露秘密——莱昂内尔隐瞒信息、试图判断还有谁牵涉其中时,另一个信号可能会要求他立刻回应。现有信息没有指出谁可能呼叫他,也没有说明未来的信号意味着什么,因此传呼机下一次响起时会带来什么仍不确定。
在这些场景中,这件物品从口袋到了桌面,从安静地被持有变成绑架者也听得见的信号,又从调查联络工具变成米纳客户的联系渠道。反复出现的传呼机因而扮演了超出单纯道具的角色,却没有成为答案的来源。它能让莱昂内尔联系上人和信息,但每一次联系也都提醒他,自己正置身于米纳未竟的关系网络之中,却并不了解其中所有的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