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煽动士兵替他夺回军服

彩绘鸟

《叙述者煽动士兵替他夺回军服》是叙述者在孤儿院努力保住苏军制服这一斗争中的转折点。校长命令两名护士强行拿走制服时,他没有通过机构的规则申诉——他跑到街上,把被迫的沉默变成书面控诉,并带着四名苏联红军士兵返回。他们的介入使工作人员不再干涉他,却是通过又一轮暴力做到的。

制服与孤儿院的要求

校长要叙述者放弃制服,穿上红十字国际委员会送给孩子们的便服。对他而言,这并非简单的衣物交换。他甚至不肯让护士拿走制服,差点打了她;睡觉时,他把上衣和裤子折好,藏在床垫下面。他小心藏起制服,与制服越来越脏、最终变得发臭形成对照——尽管制服带来不适和冲突,它仍重要到值得保留。

叙述者持续拒绝后,校长召来两名护士,命她们强行脱下他的衣服。一群兴高采烈的男孩围观了这一幕,使这场斗争既是公开场面,也是肢体冲突。他们的反应加深了叙述者的孤立——众人把他失去制服当作娱乐,工作人员则行使权力强制执行。叙述者从护士手中逃脱,打断了这场闹剧,使她们没能继续控制他。

书面申诉与刻意表演

叙述者来到外面,拦住四名正在安静散步的苏联红军士兵。他示意自己是哑巴,随后用他们递给他的一张纸,编写了一番旨在争取他们相助的陈述。他写道,自己是正在前线作战的一名苏联军官的儿子,正在孤儿院等父亲。这些话是他在申诉中提出的说法,并非得到独立证实的事实。他还写道,校长是地主的女儿,憎恨苏联红军;她和护士们因为他的制服每天都打他。

叙述者预料到这样的说法会影响士兵,而文本也证实他是刻意选择这种说法的——这番话激起了士兵,他们跟着他回到孤儿院。他不能说话,并没有妨碍他介入冲突。相反,这张纸让他的陈述产生了先前的拒绝和身体反抗都未能达到的力量。他把争端说成既是虐待儿童,也是敌视苏联红军,因此更有可能促使士兵采取行动,而不必开口说话。

士兵介入

进入孤儿院后,士兵把控诉变成了行动。一人有条不紊地砸碎校长铺着地毯的办公室里的花盆。其他人追逐护士,打她们的耳光,并掐她们的屁股;受惊的女人们大喊尖叫。这些细节表明,士兵并非只是调查叙述者的控诉,也没有就制服问题进行协商。他们以恐吓和人身攻击回应,把胁迫从男孩身上转移到工作人员身上。

这次介入达成了叙述者当下的目的——此后,工作人员不再管他。场景并未表明制服从此得到永久保全,也没有显示他与孤儿院之间根本性的关系已经修复。发生变化的是挑战他的代价。校长先前得到护士和围观男孩的支持,如今她的权威受到士兵突然到场并施以暴力的制约。

后果与意义

后果不止涉及衣服。甚至连教师也不再逼叙述者学习用母语读写。他在黑板上写道,自己的语言是俄语,并把它与一个没有剥削的国度、以及不会迫害学生的教师联系起来。因此,这一事件把他拒绝交出制服与更广泛的归属感联系起来——在他的陈述中,制服和俄语都标示着他渴望归属的世界,与试图管束他的机构截然不同。

这种归属感通过一种极为务实的劝说行为表达出来。叙述者用书面讯息动员士兵,但结果并非对他所提指控的有序裁决,而是花盆被砸碎、护士受惊,以及工作人员退让。这一事件展现了,在孤儿院里,不能说话并未使他无能为力;保护并非来自对其申诉的正式审理,而是来自暴力。他的胜利真实而有限——他争取到继续抗拒的余地,而确保这一胜利的暴力也成为权力受到挑战的方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