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卡为阵亡战友复仇
彩绘鸟米特卡的复仇是一项秘密狙击任务——他带着叙述者（无名男孩）离开红军营地，向附近村庄的人开枪。男孩将这次袭击理解为米特卡替阵亡战友报仇——这是个人的正义之举，却可能危及他在团里的地位以及苏联英雄称号。这段经历使复仇既成为有意运用军事技能的行为，也是对米特卡所效力的集体秩序的挑战。
背景与决定
任务前几天，米特卡心神不宁。他低声说话、自言自语，用拳头捶自己的头，时而陷入沉默。团里恢复日常生活后，士兵们不再常常谈起死者，又开始唱歌，并准备去看一场野战剧场演出。然而，米特卡身体不适，另一名士兵接替了他的训练职责。这种反差凸显了他的私人悲痛与团里逐渐恢复常态之间的对照。
一天夜里，天亮之前，米特卡叫醒男孩，让他穿好衣服，却没有解释原因。两人趁其他人熟睡时一起准备装备。米特卡从棕色枪盒里取出步枪，再把空枪盒放回去并锁好，让人看起来像是步枪仍在里面。他还拿上望远镜和三脚架，检查弹带，并把野战望远镜交给男孩携带。如此谨慎地藏匿装备，清楚表明这并非获准的演习——米特卡正设法悄悄离开，并掩饰步枪不在枪盒里的事实。
男孩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此行目的。他猜想米特卡是在独自行动，若被发现，可能会失去在军队中的职位和公众敬重。然而，他为自己被选作米特卡的同伴而感到自豪。他的钦佩之情影响了他对这段经历的叙述——他以盟友的身份陪着这位年长士兵，尽管对任务内容一无所知，也无法开口询问。
隐蔽阵地与射击
他们悄悄绕过野战厨房，等卫兵列队走过后，穿越田地离开营地。两人匆忙赶路时，米特卡一瘸一拐，拿着步枪行动不便；男孩拿着双筒望远镜，米特卡则带着步枪和相关装备。他们绕过一座沉睡的村庄，在白天进入森林。在森林边缘，米特卡选中一棵靠近田地的高大粗壮的树。他先帮男孩爬上去，再把步枪、双筒望远镜、望远镜和三脚架递上去；随后男孩也帮米特卡爬上树。他们弯折、砍下并捆扎树枝，清出视野，搭成一处隐蔽的座位。
从树上，他们可以看见村里的房屋。男孩短暂瞥见一个男人从屋里出来，但米特卡拿过双筒望远镜，用望远镜观察村庄，不让男孩看。一声枪响传来。男孩想象那个男人倒在门口，但叙述明确区分了他的想象与他实际上能看见的情形——没有双筒望远镜，村庄仍显得很远。米特卡重新装弹，把打过的弹壳放进口袋，继续观察。
接着，米特卡接连开了三枪。男孩闭上眼睛，想象三个人倒下；村民相隔甚远，听不见枪声，便四散躲避，无法找到狙击手的位置。几户人家连忙把尸体抬进屋，其他人也躲进自家房屋，关上百叶窗。米特卡再次扫视村庄。他又开了一枪时，男孩想象一个年轻人试图在房屋之间移动，最后倒在野蔷薇丛中。隐蔽阵地使村民无法辨认枪声的来源，而男孩只能看到部分情形，因此他对现场的叙述混合了亲眼所见与对后果的想象。
复仇与私人正义
射击之后，米特卡靠着步枪休息，没有人敢走到屋外。男孩羡慕他，并把这次任务理解为替米特卡死去的朋友复仇。在男孩看来，米特卡没有等待他人批准便采取行动，甘愿承担失去军中职位和荣誉称号的风险。他接受过狙击训练，因此具备实施这一行动的手段；男孩将这次任务看作一种考验，借此理解这些专长和身份对米特卡个人意味着什么。
男孩由此联想到，每个人都背负着自己的斗争，必须为自己所认定的正义负责。他也把米特卡的选择看成集体劳动群众有组织行动之外的另一条道路——在男孩的思索中，通往顶峰的道路不止一条，其中一条可以独自走，也可以只靠一名同伴相助。这个意象既是实际的，也是政治性的。两人一同爬上了树，但把军事训练用于私人复仇的决定属于米特卡。
这种解读来自男孩钦慕的视角，而非米特卡的解释。米特卡事先没有透露计划，文中也没有村民对这次袭击或他们与引发复仇的死亡事件之间关系的陈述。尽管如此，男孩仍将这一行动视为米特卡必须亲自完成的一次清算——他甘愿冒着失去外在荣誉的风险，以维护自己对自身为人的判断。
撤离与事后
男孩指向村里的一条狗，想起朱达斯，并用手势请米特卡开枪打狗。米特卡拒绝了，先是显得惊讶，随后流露出不赞同。这一拒绝为男孩想让他继续施加的暴力划定了界限——米特卡虽然执行了自己的复仇任务，却不会只因男孩要求就继续杀害另一个目标。
他们慢慢从树上下来，米特卡因疼痛而行动吃力。他把打过的弹壳埋在苔藓下，清除他们来过的痕迹，然后朝营地走回去。他们没有被人发现地回到了营地。当天下午晚些时候，趁其他士兵值勤，米特卡清理步枪和瞄准具，再把它们放回枪套。最初用空枪盒掩饰步枪不在原处，最后则是让武器恢复平常的样子，并藏起任务留下的证据。
那天晚上，米特卡又像从前一样温和而开朗，唱起敖德萨的民谣，以及士兵为战争中失去儿子的母亲复仇的歌。其他士兵也加入合唱，村里传来隐约的丧钟声。这种反差并未抹去已经发生的一切——营地里恢复了歌声，米特卡的举止似乎没有改变，而钟声则为叙述者刚刚目睹的隐秘行动之外的哀悼敲响。这段经历以私人完成、公开隐匿的复仇告终，男孩则将其中的意义作为孤独正义的一课铭记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