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riano Conti遇刺

怒火救援

弗洛里亚诺·孔蒂遇刺事件中,两枚导弹击毁了孔蒂的装甲凯迪拉克,并杀死了唐·坎塔雷拉倚重的左膀右臂。袭击造成的即时暴力之后,又引发更广泛的政治震荡——坎塔雷拉的恐惧改变了科拉奇庄园周边的安保部署,而马里奥·萨塔后来判断,孔蒂之死使坎塔雷拉恢复其在意大利大陆的势力变得不可能。

袭击准备与目标

袭击发生在一个平静的日常时刻之后——孔蒂刚在街道对面的顶层公寓吃完午餐。两点三十分整,他与贴身保镖一同乘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凯迪拉克已发动引擎等候,后面还有一辆黑色蓝旗亚,车上坐着另外四名保镖。孔蒂坐进后座;他的保镖关上车门,坐到驾驶员旁边。两辆车开始沿坡道驶上去。

街道对面,朱塞佩一直看着一个人组装武器。那人接合两根粗管,将一个配件装进带槽的卡口,压下尾翼后装入一枚矮胖的圆锥形导弹。年轻时在军队服役过的朱塞佩认出这根管子很精密,猜测那个配件是瞄准具。那人又拿起第二枚导弹和护目镜,随后走进后院,从面向大道的矮墙上方窥视。因此,袭击是在目击者眼前准备的,但枪手藏身的位置在车辆驶出前不会暴露。

袭击

到了街面,阳光刺得车里的人眯起眼睛。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看见一个人影从墙后站起,护目镜扭曲了他的面容,一根发射管架在肩上。他们还来不及反应,管口便喷出火焰,导弹随即射向凯迪拉克。驾驶员猛踩刹车,沉重的汽车在加固弹簧上先下沉又弹起,但导弹击穿散热器,毁坏引擎,并点燃车厢。汽车在后挡泥板上摇摇欲坠。第二枚导弹击中前轴下方,将这辆五吨重的汽车向后掀翻,砸在蓝旗亚上。

第二次撞击的冲力使后面那辆车也成了残骸的一部分。一扇后车门飞开,一名保镖四肢着地爬了出来。他慌忙逃离嘶嘶作响、扭曲变形的金属,站起身来,拔出枪。他的第一反应是沿坡道往上跑,但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废墟。震惊压倒了战斗本能——他退到车库墙边,蹲坐下来,任由手枪落在混凝土地面上。第一辆警车抵达时,他仍坐在那里。现场没有人镇定地追击袭击者,只有一个幸存者被暴力的规模震慑得动弹不得。

坎塔雷拉的应对

孔蒂之死打击了坎塔雷拉权力的核心。孔蒂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是执行外交事务的实际工具。坎塔雷拉试图掩饰恐惧,但毛里齐奥·迪坎迪亚和切萨雷·格拉维利还是察觉到了。他们虽感到不安,但自己的财富、地位和野心都依赖他们的老板,于是听从他的命令加固科拉奇庄园。那份详细记载着有能力实施如此暴力行动之人的档案,更令他们忧心;这次袭击让威胁变得真切,就连习惯掌权的人也无法忽视。

坎塔雷拉的命令使庄园进入大规模封锁状态。他要求在外墙及墙外两百米范围内安装探照灯,并买下、拆除一公里半径内的所有建筑。庄园要全天候巡逻,购置守卫犬,并安排十八名保镖分三班驻守。距离大门半公里处要设路障,对所有汽车进行内外搜查;任何车辆都不得进入庄园。即使是其他老板或特使,也只有在独自前来并接受彻底搜查后才能进入。

最能揭示他内心的命令涉及果园。坎塔雷拉下令砍掉墙内沿线十五棵以上的果树。二十年前他买下庄园时,曾亲自监督栽种这些树,果园也成了他引以为傲之物。他的妻子三十年前便已去世,且没有子女,他此后也从未再婚;他的随从私下开玩笑说,这些树就是他的孩子。因此,摧毁果树所显露的恐惧之深,远非那些实用的安全措施所能比拟。曾经悉心培育果园的人,如今宁愿毁掉它,也要让别人更难接近自己。

他的防范措施还延伸到了庄园之外。坎塔雷拉下令监视所有进入西西里地区的通道,包括小到渔村港口的各处港口、机场、简易机场,以及从雷焦卡拉布里亚乘渡轮抵达的火车或汽车。应对措施从保卫一处住所扩大为试图封锁整座岛屿,防止袭击者进入。这种部署的广度既显示了坎塔雷拉资源之雄厚,也暴露了他信心的局限——孔蒂遇害之后,就连通往其堡垒的路线也显得岌岌可危。

政治后果

在之后的一次谈话中,圭多·阿雷利奥就萨塔与克雷西的往来向他提出质疑;马西莫·贝卢则表示,尽管上校对克雷西并无个人责任,他仍同情克雷西,并会尽其所能提供帮助。萨塔确认上校帮了不少忙,并指出克雷西杀死孔蒂是局势发生变化的关键。萨塔解释说,坎塔雷拉的恐慌造成的后果远超这场袭击本身——他在意大利大陆的组织已经陷入动荡,坎塔雷拉再也无法在那里重建控制。只有在西西里地区,他还保有权力,但就连这份权力也在日渐流失。

因此,这场暗杀在两个层面上发挥了作用。在车库里,导弹击穿加固金属,使一名保镖无力行动;事后,这场杀戮又击破了坎塔雷拉政治稳定的表象。孔蒂作为中间人的职能,意味着他不仅仅是被困在毁坏汽车里的乘客——他的死暴露出坎塔雷拉的权力有多么依赖一名值得信赖的外交事务执行者。科拉奇庄园的大规模防范措施展现了这位统治者的指挥能力,但其过度程度也让他信心受损一事显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