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art Aid
怪屋女孩Smart Aid是一家家族拥有的连锁药店,小说开篇时雇用了雅各布·波特曼,也体现了亲戚们认定他将加入的未来。尽管雅各布一再设法丢掉工作,但舅舅们的所有权使解雇他几乎不可能;这家连锁店既是工作场所,也是家族传统,更预示着他不愿接受的继承式企业生活。
企业与家族所有权
雅各布解释自己为何如此难以被解雇时,Smart Aid的规模也随之显现——恩格尔伍德有三家门店,萨拉索塔县有二十七家,佛罗里达州全境共有一百一十五家。他的舅舅们拥有所有门店。这种所有权不只是保护企业,还影响到雅各布暑期工作的日常条件,使他无法像没有家族关系的普通雇员那样被对待。
这家连锁店的势力范围也支撑着一种特定的家族期望。把在Smart Aid工作当作第一份工作,被描述为一种神圣的传统;雅各布明白,公司的相当一部分股份最终可能会传给自己。他观察到,同事们有理由怨恨这一前景——无论他犯下多少错误,他都处于将继承企业一部分的位置,而他们并非如此。因此,这个工作场所格外鲜明地显现出劳动与所有权之间的区别。雅各布可以表现得仿佛自己做不好这份工作,却不用承担普通雇员很可能面临的后果。
雅各布的工作与蓄意破坏
雅各布整个夏天都在设法让自己被解雇。他迟到并编造站不住脚的借口,找错零钱,还故意把商品放错位置,包括把润肤乳放在泻药旁边,以及把避孕用品与婴儿洗发水放在一起。在一次格外显眼的尝试中,他推了一下高高陈列架底部的纸箱,导致一摞尿布箱倒下来,散落在店里。主管雪莉不得不收拾残局,但这件事并未让他丢掉工作。
雅各布的讲述强调了他的努力与结果之间的不相称——他费尽心思装得不称职,雪莉却仍让他留在工资名册上。他与雪莉结下了一场无从取胜的争执,也招来同事持久的不满,却没有遭到自己想要的解雇。这些反复失败不只是职场喜剧;它们揭示出,Smart Aid的常规规则并不平等地适用于每个人,尤其是当员工的家人掌控公司时。他的蓄意破坏可以给别人添麻烦,却不会让自己面临相当程度的风险。
企业前景与家庭压力
Smart Aid所代表的未来,在鲍比舅舅提出暑假带雅各布去坦帕,看看家族生意如何运作时变得清晰起来。他提议让雅各布到公司总部待一段时间,并住在自己家里,周末则与鲍比和表兄弟们一起钓大海鲢。鲍比还详细谈起自己的新游艇,之后才征求雅各布是否同意。这番邀请被说成一个机会,却也暗含着雅各布理应进入家族企业的假设。
雅各布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条道路。他认为在Smart Aid总部工作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未来,但希望在进入企业生活之前,还能再自由地度过几个暑假,并读完四年大学。他没有公开拒绝家人的期望,而是以精神科医生的担忧为由婉拒鲍比的提议。他的迟疑使这家连锁店不再只是一个雇主——它象征着一种尚未由他自己选择、却已经为他安排好的未来。
鲍比舅舅和莱斯舅舅是Smart Aid的共同总裁。他们的权威不仅体现在工作场所,也延伸到家庭场合——鲍比在一次聚会上把雅各布拉到一旁私下交谈,并轻易地从关心雅各布的康复转而招揽他加入企业。这家连锁店把家族地位、就业与继承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以至于表面上随意的坦帕之邀也成了确保雅各布在公司占有一席之地的又一次尝试。
离开与叙事意义
祖父去世及其后发生的急性应激,改变了雅各布与Smart Aid的关系。雅各布仍在与噩梦和焦虑抗争时,父母终于允许他辞去这家连锁店的工作。他的离开标志着他与那份一直被视作义务的家族工作有了具体的决裂;与此同时,他的康复本身也成了一项新的责任,而他觉得自己很想逃避。
这家连锁店也与小说对代际压力的更广泛描写并置。雅各布的家人期待他继承一门生意;相比之下,祖父的战时经历则通过损失与沉默塑造了家庭生活,而雅各布只是逐渐理解了这些往事。Smart Aid并非这些创伤的根源,但它所代表的安稳、寻常的未来,与雅各布开始揭开的历史形成对照。它的重要性在于这种张力——就在雅各布的生活正向另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继承敞开之际,这家企业为他提供了一个早已安排好的位置,让他进入一个富裕的家族结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