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丝·赫姆斯利

恐慌室

玛丽丝·赫姆斯利是一位退休的历史学家和人类学家,她对民俗的学术兴趣使她走进弗莱家族巫术仍在延续的历史。她与卡伦萨·弗莱的经历使她陷于理性解释与那些难以轻易否认的事件之间;后来,她在温森·弗莱对唐·查伦诺的影响中认出了类似的模式。

身份与背景

玛丽丝年约七十,身材高瘦,灰发,目光敏锐。她举止利落,说话和行动时都像是决心在每一天里尽可能多地容纳思考与活动。她从埃克塞特大学退休,是一名历史学家和人类学家,尤其关注民俗与异教宗教。她那间小小的粉刷成白色的乡间小屋位于波卢里恩湾上方的悬崖边,隐在后方,屋里堆满书籍;与她同住的还有丹迪,一只格外友善热情的塞利汉姆梗。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她第一次买下这间小屋作为周末住所,从埃克塞特一路前来。在那里,她开始听闻当地居民的故事——他们大多来自务农家庭,曾向卡伦萨·弗莱求助。他们因疾病、流产、经济困难、牲畜患病和庄稼染病而去找她;这些麻烦原本也可能使他们求助于医生、会计师或兽医。玛丽丝对卡伦萨的名声和做法竟能在二十世纪延续下来深感着迷,并认为这是严肃学术研究的理想课题。

研究与卡伦萨·弗莱的接触

玛丽丝的研究不止于收集当地故事。她编造自己遭人施咒、接连发生种种无法解释的意外的说法,安排与卡伦萨会面。一位当地农夫的妻子为她们牵线。卡伦萨询问玛丽丝的仇敌,并为她占牌;但玛丽丝后来几乎记不起占牌过程,只怀疑其中另有隐情。后来,玛丽丝把录音机藏在手提包里再次前去,却又几乎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录音中只有白噪声。

这些会面之后,玛丽丝最初编造的那类意外竟开始接连发生。她的汽车刹车失灵;一本厚重的书从高高的书架上掉下来,把她砸晕;她还在米利恩湾从港口防波墙上滑进海里,幸而被一名垂钓者救起。玛丽丝称自己是理性的人,却无法把这些事情归结为一个轻率的解释。她觉得,回到埃克塞特后,自己受到的影响便减弱了;但一回到当地,那种影响又会出现。她向卡伦萨承认自己曾试图欺骗她之后,意外便停止了。玛丽丝不相信这只是巧合,尽管她也明白,这种解释在理性的人听来或许十分荒谬。

这种矛盾也影响了她对卡伦萨的记述。起初,卡伦萨否认自己拥有超自然力量,说她只是运用一点心理操纵来维持名声和生计,而人们的经历都是自己造成的。玛丽丝认为,这或许是一种双重骗局——即使她自己已经经历过那些事件,卡伦萨仍以此挑战她把这种做法斥为无稽之谈。几次会面都没有进展后,卡伦萨暗示自己掌握着能揭示真相的行内秘密,但只有玛丽丝答应帮一个忙,她才会透露。

弗莱家族与哈克尼斯家族的世仇及乔里·弗莱之死

卡伦萨想让玛丽丝在文章中指控杰克·哈克尼斯应对她孙子乔里·弗莱之死负责。玛丽丝拒绝了——她无法在一项关于巫术的学术研究中纳入毫无依据的谋杀理论。玛丽丝回忆,卡伦萨似乎不理解这类写作的界限。她的要求揭示了当地的巫术史如何与更久远的家族积怨交织在一起。卡伦萨说,弗莱家族和哈克尼斯家族在一六四八年的康沃尔郡起义中站在对立阵营;玛丽丝观察到,对弗莱家族而言,旧怨并非逐渐消散,而是凝结得愈发坚硬。

玛丽丝常去特雷达瓦斯农场拜访卡伦萨,那时农场已成废墟。卡伦萨从未到过玛丽丝的小屋。她们在那所房子的厨房里见面;卡伦萨曾与丈夫住在那里,而丈夫是她的一位表亲,后来已经去世。家人离开了土地,却在那所房子里住了一段时间;玛丽丝在屋内见到的最深处也就只有那间厨房。在那里,卡伦萨一再坚称,哈克尼斯把乔里的脸按进发现他时所在的岩池中,将他溺死。乔里于一九七〇年八月一日清晨早些时候死亡,这个日期玛丽丝记得很清楚,因为卡伦萨经常提起。卡伦萨也认为兰姆节意义重大,但玛丽丝不明白原因。

这一指控除了温森的目击之外别无证据——乔里没来吃早餐后,温森被派去寻找他;她走近海湾时,看见哈克尼斯骑车沿山坡朝米利恩方向离开。因此,玛丽丝的记述保留了这项指控及其在家族世仇中的分量,却没有将其确立为事实。她的研究揭示,反复讲述的一次目击,即使缺乏佐证,也足以使人长久确信某事确实发生。

简·格拉森与占牌

后来,玛丽丝对弗莱家族巫术的了解与安德鲁·格拉森寻找失踪女儿简的事联系起来。布莱克与安德鲁谈过简的事后,建议他去找一位占卜者。安德鲁答应了,因为他想确定女儿是否还活着,尽管他自以为能认出骗子。他见到的女人是温森·弗莱,而非玛丽丝;玛丽丝对这个家族的研究,则为理解这次占卜为何对安德鲁如此重要提供了背景。

温森让安德鲁洗了一副普通扑克牌,切牌后朝下发出十二张牌。她按一个安德鲁后来已记不清的顺序把牌翻开。除了其中一张,其余都是红牌——红桃或方块。温森把这视为吉兆——红色代表生命,所以简还活着。安德鲁承认,当时自己任由这个说法说服了他。一九九六年六月简失踪后,他一直承受着不确定带来的煎熬,这正是他作出这种反应的缘由。简读完在剑桥大学的第二学年后,与一位朋友去了伦敦;她们在国王十字车站分开,简打算乘地铁去帕丁顿车站,搭火车前往康沃尔郡。安德鲁开车去坎伯恩接她,但她没有出现在火车上;此后二十二年里,他认识的人中没有人见过她。占牌无法解开她失踪之谜,但玛丽丝的研究有助于说明,弗莱家族的权威如何能为迫切渴望答案的人带来一线希望。

她对温森·弗莱的解读

布莱克带唐去见玛丽丝时,她早先与卡伦萨的经历影响了她对唐腕痛以及难以离开米利恩的反应。她告诉唐,是温森造成了这个问题,目的是让他留在她想让他待的地方。唐认为这只是普通的劳损,而布莱克指出,他也一直心情低落。玛丽丝的确信,源自她自己记忆中的那一连串意外、离开卡伦萨后得到的缓解,以及返回当地后重新出现的不适。

在玛丽丝看来,温森与她祖母相似,并不只是家族名声相传那么简单——她看到了自己曾亲身经历过的一种影响力的延续。她的经历使她的说法更有分量,却不能让她的解读成为得到独立证实的事实。叙述保留了心理操纵、信念与那些人物仍难以解释的影响之间的张力。玛丽丝的作用是把当地记忆带入当下——她并非中立的档案记录者,而是一位见证者;她的学术研究和亲身经历使她既抱持怀疑,也容易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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