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格拉森

恐慌室

简·格拉森是失踪的女儿,她的失踪成为一桩延续多年的谜案;然而,后来发现她一直以阿斯特丽德·汤森德之名生活,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使疑问加深。她曾是剑桥大学的学生,也是霍莉·沃尔什最亲密的朋友;1996年6月,她从伦敦前往康沃尔郡途中消失。多年后,人们发现她以保密专员的身份工作了二十多年,与菲利波·克罗塞蒂及哈克尼斯制药公司有所关联。她拒绝承认自己的旧身份,随后又果断介入级联机制一事;她失踪的原因以及工作的全部性质,仍未得到解释。

身份与背景

唐·查伦诺是在简的父亲安德鲁·格拉森家中一张玻璃桌面的柳条桌上,看到一张褪色照片后认识简的。这张装在小银框里的照片上,简和她的妹妹穆丽尔是两个金发少女,当时都还不到二十岁。她们长得相像,不过简看起来年纪较小,颧骨高,眼睛大。安德鲁指出,照片右边的女孩是简。另一张照片由霍莉在简二十一岁生日时拍摄;当时两人乘平底船沿着剑桥大学的后河景区游览,照片里的简年纪更大,穿着薄棉布衬衫和牛仔裤。她的头发颜色更深,这张照片让唐觉得她成熟而难以捉摸。照片保留了她不同的面貌,却都无法解释安德鲁记忆中的女儿与后来否认那个名字的女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简先是在寄宿学校、后来又在剑桥大学成为霍莉最好的朋友。她们计划在九月初于康沃尔郡重聚,那时两人都已挣到零用钱。霍莉记得她们最后共度的那一天平平无奇——她们在国王十字车站喝咖啡、聊天,然后分开,乘地铁前往不同方向。简刚和一名就读于国王学院的学生结束恋情,霍莉还拿这件事打趣她。两人的谈话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简打算离开,或那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正因为霍莉的回忆里没有警示的迹象,简的失踪才更令人不安。

失踪与悬而未决的搜寻

学期结束时,简已经读完剑桥大学二年级,她和霍莉一同前往伦敦。在国王十字车站,简说她要乘地铁去帕丁顿车站,再搭火车前往康沃尔郡。安德鲁开车到坎伯恩接她,但她没有出现在那班火车上;据家人所知,她根本没有上车。起初,安德鲁以为是发生了误会,猜想她可能会搭晚些的火车抵达。她一直没有出现后,事情的不确定性便成了搜寻过程中挥之不去的事实。简于1996年6月失踪,安德鲁说,不知她身在何处这件事摧毁了他的妻子,尽管这并非任何正式意义上的摧毁。

霍莉实际上是简失踪前最后一个已知见过她的人。此后,她曾几次与安德鲁和他的妻子见面并尽力帮忙,但她无法提供任何解释。她和简的其他朋友一样感到惊讶。许多年后,唐问起那天的情况,霍莉再次坚称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她不知道两人分开后发生了什么,也认为家人或许永远无法得知答案。她接受这一点并非因为确信无疑,而是试图面对一场她既不知道起因、也无法得知结局的失去。

安德鲁希望简仍然在世,同时也试图通过咨询布莱克曾提议求助的占卜者温森·弗莱,来获得确定答案。布莱克私下里认为简很可能已经去世,却没有告诉安德鲁,因为她不愿让他的希望破灭。得知霍莉的医疗治疗有一位匿名资助者后,布莱克猜想资助者会不会是简;但她明白,这只是猜测,并非证据。霍莉同样不接受占卜者的预言能够确定简的命运。她无法想象简会故意让父母或自己最亲密的朋友承受几十年的不确定,也说她们最后共度的那一天,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简计划消失。

简仍然在世的消息

后来,加雷思·劳勒告诉唐,他在帕丁顿车站见过简。起初,他无法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但他说,一看到她的脸就认出了她。她年纪大了些,但在他看来,本质上并没有改变。加雷思说,简也认出了他;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便已相遇,他明白她打算否认自己是简。他对此确信无疑,尽管拿不出能向安德鲁出示的证据。他告诉唐,简还活着,而且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同时也承认,自己无法向她父亲证明这一点。

公司的记录提供了另一条独立而具体得多的线索。审查哈克尼斯制药公司的人力资源档案后,发现只有一名留任的专职承包人员服务超过五年。五十五号承包人员被描述为一名四十六岁的英国女性,隶属克罗塞蒂的团队。公司拒绝提供个人资料,因为克罗塞蒂要求对由他亲自招募、并在洛迦诺控制装置所在地研究设施中由他督导的专员绝对保密。因此,档案隐去了编号背后的人,同时也缩小了搜寻范围。英格丽德·丹纳计划在6月14日于楚格市举行的会议上向克罗塞蒂询问这名承包人员,布莱克意识到会议就在两天之后。

布莱克最终确认,五十五号承包人员就是简。这一发现将失踪的学生与她在哈克尼斯制药公司以受保护身份延续的职业生涯联系起来。在苏黎世的一辆有轨电车上,布莱克无意中听见简与克罗塞蒂通电话。简谈到自己听说的一起事故,并说她选择离开现场,没有卷入其中;她还谈到要把一名女子列为优先事项、那名女子被安置在何处,以及即将举行的会议。这通电话将简与克罗塞蒂及公司的内部事务联系起来,却没有解释她为何离开从前的生活,也没有说明她当时使用什么名字。公司档案和无意听到的通话揭示了她在组织中的职位,却没有交代背后的经历。

阿斯特丽德·汤森德与拒绝承认

布莱克质问她认为是简的女人时,对方自称阿斯特丽德·汤森德,并说自己可以证明这一点。布莱克回答,她可以证明对方就是简·格拉森。阿斯特丽德没有解释,只问布莱克为何想要证实这一点。这段对话让问题从身份辨认转向个人选择——简表面上的身份不再只是一个有待揭开的秘密,也是她主动拒绝在众人面前重新认领的身份。

在英格丽德面前,简让布莱克陈述理由,同时明确表示,无论结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她的态度。英格丽德直接询问时,简断然否认自己是简·格拉森,并坚持说自己一直是阿斯特丽德·汤森德。她克制的否认,又因她与克罗塞蒂之间细微的交流迹象而变得复杂。手机响起时,她查看屏幕,然后把手机收起来;布莱克注意到她的神情变了,克罗塞蒂似乎想和她说话。简轻轻摇头,并报以一个略带安抚意味的微笑。这一刻暗示两人之间有私下的默契,却没有透露消息的内容,也没有说明它为何重要。

简与克罗塞蒂的关系并不止于保密工作。布莱克指出,克罗塞蒂是埃利克斯特里美容产品项目的创制者;众人查看简在哈克尼斯制药公司从事的工作时,简谈及生物化学或生物电子学方面的可能性。她没有确认这项工作是否在她失踪后的二十二年间一直持续。相反,她把话题转回布莱克关于她身份的说法。这一场景表明简消息灵通,并在专业上有所参与,但她研究的确切范围和目的仍不清楚。

级联危机与叙事意义

对峙期间,英格丽德说她想进一步了解杰克·哈克尼斯的活动,并提到她怀疑杰克让布莱克在她的手提电脑上安装了窃听装置。简突然站起来,拿出手机,催促英格丽德就此事询问布莱克。随后她查看屏幕,按下一个按钮,快步走向哈克尼斯的办公桌。一道钢制卷帘屏障在简和其他人之间降下,将她留在另一侧,和办公桌及电脑关在一起。两人迅速被隔开,使原本围绕她身份的争执变成一道迫在眼前的实体屏障,也阻止其他人接近她。

克罗塞蒂解释说,电话必定是杰克发来的消息。他说简把自己封在里面,与哈克尼斯的电脑关在一起,是为了阻止他操作级联机制的覆盖装置。这让她的举动有了明确而紧迫的目的,但这里的证据并未说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解释她为何以这种方式保护对电脑的访问权限。这个多年来远离家人的女人,如今显然是公司危机中举足轻重的参与者;她果断采取行动,却仍然隐瞒自己的过去。

简的故事由彼此竞争的证据构成——思念她的人保存的照片、霍莉对一次平常告别的回忆、加雷思坚称自己见过她的说法,以及只用承包人员编号识别她的公司档案。每一项证据都提供了一点辨认她的线索,却没有一项能让她解释自己。她选择的名字、她的否认和她持续保守的秘密,使她的失踪依旧悬而未决,即便她仍然在世已渐渐明朗。与此同时,她对级联机制采取的行动表明,她并非只是别人搜寻的对象——她在当下拥有自主权,她的行动也影响着一场比身份之谜更为重大的危机将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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