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波·克罗塞蒂
恐慌室菲利波·克罗塞蒂是哈克尼斯制药公司的首席研究员,专攻纳米技术和生物电子学,也是连接公司的美容产品研究与杰克·哈克尼斯秘密气候干预计划的关键人物。他的忠诚真实,却并不坚定——他说自己至今仍在某种程度上相信计划是正确的,但他对纳米机器人的工作原理所作的解释,揭示了他再也无法当作抽象概念来讨论的人类代价。
身份与职位
克罗塞蒂主管一支由他亲自招募的隐秘专家团队。公司人力资源记录显示,第55号留任专家承包人员是一名四十六岁的英国女性,隶属他的团队,但记录拒绝提供她的个人信息,因为克罗塞蒂坚持对这些专家实行绝对保密。他们在洛迦诺控制装置所在地的研究设施工作,只有克罗塞蒂负责监督他们。这种安排使他对研究相关人员和信息都拥有不同寻常的掌控权。
当英格丽德·丹纳调查一笔拨给外部科学家的预算款项时,这种保密措施成了障碍;这些科学家在纳米技术和生物电子学方面的专长,似乎与普通美容产品毫无关联。记录显示,他们首次与公司联系是通过汤森女士,英格丽德计划在6月14日于楚格市举行的会议上质询克罗塞蒂。她的电子邮件清楚表明,她打算审查克罗塞蒂对埃利克斯特里斯美容产品项目的管理,以及这些科学家的资金来源。克罗塞蒂设立保密研究机制,原本是为了保护专家工作,如今却成了公司内部调查员追问真相的理由。
外貌与初次相遇
布莱克在简·格拉森公寓入口处监视时,克罗塞蒂提前约五分钟抵达。布莱克凭外貌认出了他——他身材矮小而纤瘦,三十五岁上下,留着浓密的棕发,面容瘦削,胡须修剪整齐,眼睛深黑而焦躁。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牛仔裤、灰色夹克和条纹衬衫,兼有意大利式的讲究与布莱克眼中的瑞士式书呆子气。这个描述展现了一个外表谨慎却难掩焦虑的男人——布莱克跟着他走上寂静的楼梯,而克罗塞蒂的到来则预示着一场后果未明的会面。
后来在会议桌旁的会面中,他再次显露出焦躁。他迟迟没有坐下,双手紧扣,目光一次又一次被约四米外的哈克尼斯电脑吸引。场景中还有英格丽德、赫塔、简和布莱克,英格丽德坐在桌首。桌子附近挂着一幅兰尼恩画作,通风金属柜里的设备似乎为克罗塞蒂提到过的中继器提供备用电力。他对电脑和技术设备的关注,将他的不安与正在讨论的机器和决策联系起来,而没有把他描绘成一名置身事外的研究人员。
研究、保密与猜疑
在简的追问下,克罗塞蒂将哈克尼斯的行动理解为对方试图赶在项目被叫停之前抢先行动。他说,哈克尼斯知道他因为英格丽德·丹纳而不在实验室,所以采取了行动;简提醒他,他不可能对此确信无疑。这段交谈表明,克罗塞蒂根据项目的紧迫性和自己的缺席作出推断,却不能证明他的怀疑正确。不过,他的警觉仍揭示出调查如何扰乱了工作,也显示他多么紧密地根据计划能否继续推进来解读事态发展。
当英格丽德询问哈克尼斯制药公司投入大笔资金聘请外部科学家,究竟要获得什么成果时,克罗塞蒂只用一个技术目标作答:“可交付性。”这个简短回答指出,面向公众的埃利克斯特里斯美容产品项目,与研究实际意在取得的能力之间存在落差。随后,他让简来进一步解释。他愿意把说明工作交给简,与他早先对专家研究人员和相关信息的掌控形成对照;而他后来亲自作出的解释,则明确区分了项目宣称的医疗用途与其经过重新设计的功能。
气候计划及其人类代价
克罗塞蒂说,十二年前,杰克·哈克尼斯和简·格拉森将他纳入项目,并说服他相信他们的目标是正确的。他并未彻底放弃这一信念。他的解释基于一项具体的气候计算——要把全球气温升幅控制在比工业化前高两摄氏度以内,到2050年,排放量必须降至当前水平的一半,之后还要继续下降至零。他说,大气中现有的二氧化碳仍会持续推动变暖,因此总排放量必须控制在八百吉吨以内。排放量已经超过五百吉吨;按每年一百亿吨计算,留给人们的时间不到三十年,之后排放量就必须降至零。否则,他警告说,洪水、风暴、干旱和饥荒将构成人类的灾难。
克罗塞蒂这番话的关键,在于从全球排放计算转向他参与设计的机制。艾伦·陶医生相信,他的技术将用于由纳米传感器驱动的神经刺激疗法。克罗塞蒂说,他重新设计了相关组件,使纳米机器人改为释放电信号,干扰宿主的生物电子系统。当别人追问这种干扰意味着什么时,他轻声回答:“心力衰竭。”这里的对照并非一种可信的医疗用途与一种模糊的危险之间的对照,而是技术被认为具有的治疗目的与其设计所宣称的致命效果之间的对照。克罗塞蒂的坦白让他内心矛盾的立场具体呈现出来——他仍能解释自己当初为何加入计划,却也说出了这套机制旨在造成什么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