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在烛火与发光隧道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内在烛火与发光隧道》是小说将强烈的身体感受与肉体之外仍有生命的可能性联系起来的灵性意象。约翰·布朗将强烈情感描述为能够照亮隐秘通道的火焰;蒂塔与佩德罗的经历既将这一解释化为警告,也在佩德罗死后使之成为通往他的道路。
约翰·布朗的解释
约翰·布朗告诉蒂塔,强烈的情感能够突然点亮一个人内心承载的所有烛火。由此产生的光亮超越了寻常视力,一条壮丽的隧道随之显现,指示出生时便已遗忘的道路,并召唤灵魂回归失落的神圣本源。在他的讲述中,灵魂回归的渴望可能使肉体失去生命。因此,这一意象将激情与危险的灵性通道紧密相连——内在的火焰照亮离开肉体的道路,同时也威胁着肉体的生命。
蒂塔遭遇隧道
在与佩德罗的第一次性关系中,蒂塔达到一种强烈程度,闭上的双眼发出光亮,灿烂的隧道也显现出来。她想起约翰·布朗的话,便克制住自己的激情。她不想死;她想再次体验这些情感,并意识到这仅仅是开始。她的选择表明,隧道不只是幻象,也是一种危险,而她可以通过抵挡它的吸引力来抗拒这种危险。
之后,蒂塔听见预示离世的鸽群最后的振翅声,感到佩德罗的心脏在自己胸前跳动。当那急促的心跳停止时,她明白佩德罗死了。她认定,佩德罗是在欢愉的顶点死去的,那时他进入了发光隧道。对她而言,他的死熄灭了与他一同点燃内在火焰的可能——烛火已然熄灭,她体内此刻升起的自然热量也会因缺少燃料而冷却。那条曾作为警告显现的通道,在悲痛中成了她想象中唯一可能让两人重聚的道路。
重新点燃内在火焰
蒂塔决定自己必须生起火来,哪怕是人造的火,也要照亮通往佩德罗的路。当刺骨的寒意开始使她麻痹时,她把自己裹进那床巨大的蒂塔编织的床罩里;那是她在孤独失眠的夜晚编织而成的,足有德拉加尔萨家族牧场三公顷那么大。接着,她从梳妆台里取出约翰送给蒂塔的蜡烛,一支接一支地吃下,既为身体寻找燃料,也有意唤起关于佩德罗的回忆。
这些回忆依次展现了他们爱情的历程——她第一次见到他、两人第一次触碰双手、第一束玫瑰、他们的初吻与爱抚,以及两人第一次做爱。每当一支蜡烛遇上她唤起的炽热景象,便开始燃烧。她眼前的景象逐渐明亮,直到隧道再次显现。佩德罗作为一道发光的身影等在入口。蒂塔毫不犹豫地跟随他;两人相拥,达到又一次爱的高潮,一同前往失落的伊甸园,再也不分离。
含义与后果
这条隧道在几次遭遇中含义不断变化。起初,蒂塔害怕跨过这道门槛,因为约翰·布朗的说法将它与死亡联系起来;佩德罗死后,它则成了她追寻重聚的通道。与此同时,蜡烛既是内在生命的意象,也是她最后行动所需的实体燃料——蒂塔一边吃下蜡烛,一边唤醒对往昔时刻的记忆;重新显现隧道的燃烧,也将这对恋人带离了寻常生活。
他们燃烧的身体迸出火星,落在床罩上,引燃了它,也使整座德拉加尔萨家族牧场陷入火海。动物们及时逃离,躲过了这场烈焰。暗室变成喷发的火山,石块与灰烬四散飞扬;附近城镇的人们误以为那些亮光是为庆祝埃斯佩兰萨和亚历克斯的婚礼而燃放的烟火。大火持续了一周,数码深的灰烬覆盖了牧场。埃斯佩兰萨度完婚假归来时,在废墟下找到的只有那本食谱手稿。隧道所许诺的重聚最终以牧场的毁灭告终,而食谱手稿则保存了埋葬于此的爱情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