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阿莱杭德雷斯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胡安·阿莱杭德雷斯是一名叛军士兵,后来成为赫特鲁迪丝的伴侣和丈夫,并晋升为将军。他的故事将墨西哥革命军(反政府武装)的战场与德拉加尔萨牧场联系起来——先是通过一次非同寻常的私奔,接着通过他以军事指挥官身份意外归来,最后则通过他与赫特鲁迪丝共同建立的家庭生活。小说对他行动的叙述,也对照了目击者所见与后来被冒充为历史的不准确说法。
身份与军阶晋升
胡安首次出现于镇子附近的一场战斗中,他因勇敢而在叛军中格外突出。小说没有通过对其出身或入伍经历的正式叙述来介绍他;相反,叙事通过一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展现了他的重要性——这个决定使他离开战斗。后来,来到德拉加尔萨牧场的指挥官被确认为胡安,此时他已是上尉。当他与赫特鲁迪丝一同归来时,他已成为将军。军阶的变化表明他在革命军中逐步晋升,尽管叙事没有说明晋升的具体步骤或日期。
他的晋升经过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故事赋予军人身份双重含义。胡安是一名离开战场的战斗人员,同时也能够指挥部队——在牧场,他命令士兵在屋外搜查,而不是进入房屋;后来,他又以高级军官的身份与赫特鲁迪丝同行。小说把这些公共身份与他的私人情感并置,并未以其中一者取代另一者。
遇见赫特鲁迪丝并离开战场
胡安与赫特鲁迪丝的初次相遇,是通过小说的魔幻逻辑安排的。一朵带着玫瑰香气的粉红色云团飘到战场;那香气与赫特鲁迪丝有关,并将他从战斗中引开。他离开战场,留下了一名敌军士兵的性命,骑马奔向一个未知的目的地,起初并不知道自己要寻找谁。香气引领他来到牧场;此时,赫特鲁迪丝正穿过田野奔跑,她身体散发的热量使户外淋浴间无法使用,并点燃了它的木制围挡。
胡安认定,这次相遇回应了那股将他引到这里的强烈吸引力。他把赫特鲁迪丝抱上马,策马疾驰而去。叙事将这次离开写作两人决定性的结合,也写作她逃离牧场的开端。随行人员没能追上他。这一事件将浪漫欲望与军事混乱联系起来——一名士兵离开战场,并非因为战术命令,而是因为一股近乎超自然的力量将他引向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这次离开也形成了事件本身与公开解释之间的对照。胡安的同伴声称,上尉突然发疯并擅自离开了军队。叙事否定了这种说法,指出它歪曲了实际发生的事情。蒂塔在庭院里洗碗时目睹了这一幕,佩德罗骑自行车离开时也看到了。于是,家中的目击者都知道胡安私奔一事,而士兵们的说法却把它变成了一个关于莫名其妙擅离军队的故事。
上尉来到牧场
数月后,胡安以革命军一支部队指挥官、上尉的身份回到牧场。他们的到来起初令埃莱娜妈妈感到惊慌,因为她听说叛军会毁坏房屋并侵犯妇女。她把蒂塔、琴查和那头猪藏进地窖,拿起一支霰弹枪,身旁带着两名农场工人,在入口处迎接士兵。上尉看出了她的决心,命令手下不得进入房屋。
士兵们转而在别处搜查,他们爬上一架二十英尺高的梯子,去够屋顶下方的大型屋顶鸽舍。他们捕捉到足够多的鸽舍里的鸽群,供整个营食用一周。离开前,胡安骑马穿过后院,停下来闻了闻残留的玫瑰香气。他向埃莱娜妈妈询问她的女儿们。听她说大女儿和小女儿住在美国,另一个女儿已经去世后,他显出悲伤之情,随后鞠躬告辞。部队平静地离开了,与埃莱娜妈妈原先对他们的预想相反。
这一相遇包含着人物并未察觉的讽刺。埃莱娜妈妈并不知道,这位上尉正是带走赫特鲁迪丝的胡安。另一方面,小说也没有写胡安认出这位指挥牧场的女人就是他带走的女儿的母亲。他对女儿们的询问,以及听闻赫特鲁迪丝据称已经去世后的反应,短暂地让这个家庭的离散进入了这次军事造访;而读者明白两者之间的联系,牧场主人却并不知情。
婚姻、家庭与归来
赫特鲁迪丝回到牧场时,与她一同到来的胡安已经成为将军。两人一年多未曾相见;重逢时,他们的热情如同初遇时那样重新燃起。赫特鲁迪丝本人成为一位军事领袖,凭借努力获得军衔并晋升至重要职位。胡安陪伴在她身边,表明他们的关系是一段持续的伙伴关系,而不只是那次开启一切的突然离去。
赫特鲁迪丝原本希望让埃莱娜妈妈看看自己建立的生活——她在军队中的地位,以及与胡安的幸福婚姻。然而,她得知母亲已经去世。这个消息令她悲痛,她希望埃莱娜妈妈曾有机会亲眼见证她的成就。在之后的家庭聚会上,胡安演奏吉他、口琴和手风琴。他的音乐伴随着赫特鲁迪丝起舞,也让他作为丈夫和表演者,融入家人与宾客共同参与的庆祝活动。
在后来的一场婚宴上,胡安再次与赫特鲁迪丝一同到场;这一次,他穿着优雅的西装、礼帽和鞋罩。他们年龄最大的孩子也陪伴在侧,使赫特鲁迪丝私奔后建立的家庭在聚会中显现出来。这与两人的初次相遇形成了鲜明对比——当年胡安带着赫特鲁迪丝骑马离开战场,摆脱了随行人员的追赶;后来,两人则公开步入牧场,已建立起家庭生活,并有孩子相伴。
叙事作用
胡安的几次出场将私人欲望与公共动荡联系起来,却没有把革命仅仅当作背景。他最初的离去打断了一场战斗,而他后来指挥部队,又把武装士兵带到了一个惧怕他们的家庭面前。在牧场,他制止士兵进入房屋,但士兵仍然拿走了供部队食用的鸟类。因此,这次造访虽未伤害这个家庭,却仍受到军队物资需求的影响。
这个故事也让胡安成为质疑官方说法的关键人物。士兵们对他离开的解释并非只是有所遗漏,而是歪曲了从另一种视角目睹的事件。读者由此看到,一次亲密而令人震惊的相遇,如何被改写成关于发疯和擅离军队的公开说法。后来,他的晋升和婚姻则展现了士兵们的说法遗漏的人生。在这些情节中,胡安的性格由战场与家庭、军阶与欲望、公开报道与亲历见闻之间的交汇所刻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