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叔叔

约翰叔叔,帕·乔德心怀愧疚的兄弟,是一个被鬼魂缠绕的人物,他的人生因年轻妻子的惨死以及随之而来的吞噬性罪恶感而定义。在乔德一家前往加利福尼亚的整个旅程中,他在沉默退缩与爆发性、自我毁灭的行为之间摇摆,成为家庭生存挣扎的黑暗对照,也是小说探索罪恶、孤独以及过去腐蚀性重负的容器。

##身份与背景

约翰叔叔是帕·乔德的哥哥,一个从未拥有自己家庭的孤独男人。他被描述为“世界上最他妈孤独的人”,一个“疯狂的狗娘养的”,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现——在肖尼,喝醉了,或者去二十英里外探望一个寡妇,或者提着灯笼在自己的地里干活。他比帕年纪大,而且“一年比一年更瘦更刻薄”,甚至比爷爷还刻薄。他的人生很早就被摧毁了——他娶了一个年轻的妻子,四个月后,当她怀孕时,她抱怨肚子疼,让他去请医生。约翰认为她只是吃多了,让她吃一剂止痛药。第二天下午,她因阑尾破裂而死。这件事给他留下了永久的愧疚和羞耻,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法打破的孤独”。有两年时间,他不跟任何人说话,走来走去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只是祈祷。当他重新出现时,他已经不一样了——“有点野”。他“把自己弄成了个该死的麻烦”,每次哪个孩子肚子疼,他就叫医生,直到帕最后让他停下来。他总是试图补偿别人——给孩子们东西,把一袋食物放在别人门廊上——把他所有的一切都送出去,却从未变得快乐。他晚上独自走来走去。尽管如此,他是个好农民,把自己的地打理得很好。

##生活与情节轨迹

约翰叔叔在乔德一家的迁徙中是一个持续存在、尽管常常沉默的人物。他是“家庭的首脑”之一,必须管事,坐在卡车司机旁边的荣誉座位上。他出席了家庭会议,反对在白天最热的时候杀猪,说肉不会凉。他是第一个打破关于离开的紧张气氛的人,说:“我们还在这儿磨蹭什么?我想摆脱这个。既然我们要走了,为什么还不走?”他参与了祖父的秘密埋葬,后来,当一家人被迫离开胡佛村时,他去喝醉了,把帽子掉在尘土里,用鞋跟碾碎它,以示自我贬低。汤姆·乔德找到他,把他打晕带走了。在胡珀牧场,他摘棉花很慢,汤姆摘两桶他才摘一桶,速度始终不变。吉姆·凯西被杀后,是他报告说人们在谈论私刑。洪水期间,是他把死产婴儿放在一个苹果箱里,顺流送走,凶狠地说:“下去告诉他们。到街上去腐烂,用那种方式告诉他们。”

##关键行动与目标

约翰叔叔的主要目标不是生存或繁荣,而是处理自己无法忍受的罪恶感。他的行动是由赎罪或逃避的需要驱动的。他藏了五美元,不是为了花在必需品上,而是为了在内心痛苦变得太大时喝醉。他向家人坦白这件事,说:“我留着它是为了喝醉。我知道总有一天我得喝醉,当我内心开始痛的时候,我得喝醉。”他觉得牧师为汤姆牺牲引发了这个需要。他让帕拿走他的五美元钞票,给他两个银元,说:“两美元就能让我好好醉一场。我不想背上浪费的罪。”然后他去商店,买了两品脱威士忌,四口喝下一品脱,然后踉跄着走开。他告诉汤姆他想死,说:“这么想死。真想死。死一点点。必须死。像睡觉一样。死一点点。”他认为自己对任何人都没用,只是拖着自己的罪“像脏内裤在好人中间”。他还觉得自己给自家人带来了厄运,考虑离开让他们安宁。

##关系与冲突

约翰叔叔的核心关系是与自己的罪恶感,这使他与他人隔绝。他喜欢孩子们,偷偷把口香糖塞进他们的口袋,他们认为他是“全能的耶稣基督”。但他无法与成年人交流。他向吉姆·凯西坦白自己的罪,问一个人是否会给别人带来厄运。凯西告诉他:“一个人必须做他必须做的事,”而且罪只有在他认为是罪的时候才是罪。约翰对这个回答很失望,说:“那你不知道?”后来他向家人坦白那五美元的事,玛告诉他不要用自己的罪去拖累别人。他觉得自己在可以做点什么来卸下“大罪”的时候没有行动,说:“我搞砸了。我没有抓住她,然后——然后她跑了。”这种失败感驱使他喝酒。他也与家庭前进的动力冲突;他想停下来休息或逃跑的愿望,与玛保持家庭团结的决心形成对照。

##变化与结局

约翰叔叔没有经历转变。他仍然困在罪恶感和自我惩罚的循环中。他最后的重要行动是处理死产婴儿。他拿起苹果箱,涉入洪水,把它顺流送走,对它说话,仿佛它是一个信使:“下去告诉他们。到街上去腐烂,用那种方式告诉他们。那是你能说话的方式。”这是一个黑暗的、近乎预言性的举动,一种反抗和绝望的姿态。然后他回去帮助在棚车里搭建平台。他没有找到救赎或平静;他的故事以他仍然背负着负担结束,在家庭持续挣扎中,他是一个沉默、悲伤的人物。

##叙事角色与评价

约翰叔叔是其他乔德家人的陪衬,尤其是汤姆和玛。汤姆在集体行动中找到了新的目标,玛在维持家庭团结中找到了力量,而约翰叔叔却被过去所麻痹。他体现了被剥夺和移民经历的心理代价,展示了在缺乏希望或社区的情况下,罪恶感和创伤如何溃烂。他的角色提醒人们,并非每个人都能被西行之旅拯救,“愤怒的葡萄”不仅是集体的愤怒,也是个人的、腐蚀性的苦涩。他是一个悲剧人物,一个因一个错误而人生破碎、无法与自己和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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