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第一天

查理·德克尔在普莱瑟维尔高中高二的第一天是他个人时间线中的一个里程碑,是他以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喜爱之情回忆起来的一天。这一天,他的朋友乔·麦肯尼迪在一种灵感激发的反抗中,将空白的康泰克姓名条贴在额头上,穿过拥挤的大厅,脸上挂着“大大的、得意的笑容”。这一行为吓坏了数百名新生,每个人都戴着正确的黄色姓名牌,并让乔被罚留堂,但对查理来说,这“让我开心了一整天”,他反思道,“让我开心了一整年”。这段记忆与他后来高中经历中的暴力和疏离形成了鲜明对比,代表了一个反抗仍然是共同玩笑而非孤独破坏行为的时期。

仪式与反抗

康泰克姓名条仪式被描述为“和第一次圣餐一样古老和神圣”,是学校社会秩序的缩影。每年九月,学生们在从班主任教室到第一节课的两分钟休息时间里,仔细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并将姓名条贴在储物柜上。乔将姓名条贴在额头上的行为是对这一神圣仪式的蓄意亵渎,是对系统要求服从的公开拒绝。查理对这一行为的钦佩揭示了他自己对制度控制的根深蒂固的怨恨,这种怨恨后来会爆发为暴力。对乔恶作剧的记忆成为查理的试金石,提醒他曾经与一个分享他对世界不敬观点的同龄人联系在一起。

友谊的基础

乔·麦肯尼迪是查理唯一真正拥有的朋友。查理承认乔“似乎从未害怕过我,或被我古怪的举止所厌恶”,并且虽然查理在智力上占优势,但乔擅长交朋友。他们的关系是共生的——乔喜欢查理的聪明,因为每个人都喜欢乔,所以他们不得不容忍查理。这种动态使乔成为查理的“魔力”,他的社交生命线。对高二第一天的记忆与这段友谊密不可分,那是在查理的孤立加深之前,在他的暴力行为使他成为社会弃儿之前的一段时期。它代表了一种正常性的失落可能性,一个查理仍然属于学生群体(尽管是边缘地)的时期。

预示暴民

高二的第一天也预示了将在16号教室爆发的集体暴力。乔的恶作剧虽然无害,但是一种针对新生的公开羞辱,是一种小规模的社会支配主张。这种通过嘲笑局外人形成的群体认同动态,是后来学生攻击泰德·琼斯的前兆。被这种亵渎行为吓坏了的新生,是第一批承受后来会转向泰德的社会压力的人。因此,查理对这一天的记忆不仅仅是一个快乐的轶事,而是一个微妙的提醒,即暴民的残忍种子一直存在于学校的社会结构中。

终结的开始

查理明确地将这段记忆与他精神恶化的开始联系起来,他说:“两年前。据我所知,那大约是我开始失去理智的时候。”高二的第一天标志着他两年堕落的开始,最终以人质危机告终。因此,对乔恶作剧的快乐记忆被即将到来的悲剧知识所框定。这是一个查理只能在事后欣赏的纯真时刻,在他父亲的虐待、他自己的暴力冲动以及他最终被送入精神病院吞噬他的生活之前,短暂的一闪而过的快乐。这一天是一个时间标记,是他个人历史中的一个前后分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