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对捷克斯洛伐克的动员期限
慕尼黑德国对捷克斯洛伐克的动员期限,是1938年9月危机的核心倒计时——阿道夫·希特勒宣布将在次日下午两点动员,使战争威胁迫在眉睫,同时迫使英国官员和德国政权反对者决定,在时刻到来之前还能采取什么行动。它的力量不仅来自军事行动的危险,也来自围绕期限的不确定性。期限可以迫使对方让步、显示决心、激怒对手,或为反对设定期限的政府采取行动打开短暂机会。
期限与战争威胁
在唐宁街十号,奥斯蒙德·萨默斯·克莱弗利告诉休·莱加特,阿道夫·希特勒宣布将在次日下午两点动员。霍勒斯·威尔逊爵士预计会在五点前向内维尔·张伯伦报告,而张伯伦定于八点向全国发表广播讲话。这个时间表把国际危机变成了一连串迫在眉睫的行政事务——英国广播公司必须在内阁会议室架设设备,英国参谋长委员会成员预计将出席,莱加特则受命记录他们的会议,以便张伯伦向英国内阁通报情况。军事决定尚未作出,期限就已经左右着政府事务。
在会议上,张伯伦解释说,先前曾有望通过公民投票,有序地将苏台德地区移交德国;如今,阿道夫·希特勒甚至拒绝再等一周。他威胁要在星期六入侵。张伯伦已通过威尔逊警告阿道夫·希特勒——如果法国履行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条约义务,英国就有义务支持法国。据报,阿道夫·希特勒的答复是,他已准备好应对一切可能,并预计各国最迟将在次星期一开战。因此,动员期限处于更广泛的最后通牒之中——它既是一个具体的军事时间表,也是入侵威胁与欧洲战争威胁接连迫近的一环。
英国战备与示警风险
英国政府内阁的讨论表明,期限并未规定唯一的应对方式。会上有人提议进行部分动员,目的是在德国动员之前让英国的警告显得可信,并表明英国已准备好作战。这项措施必须在1938年10月1日前投入实施,而对何时开始准备的答复是——立即,也就是当天。支持者认为,这种示警或许可以起到威慑作用,让阿道夫·希特勒重新考虑。
然而,张伯伦指出,同一示警也蕴含危险。英国将在德国之前动员,公开展示决心反而可能把阿道夫·希特勒推向战争。根据两人的两次私人会面,张伯伦认为阿道夫·希特勒无法忍受丢脸。这番论述揭示了期限所具有的强迫性与模糊性——拖延可能显得软弱,采取行动却可能被视为挑衅。时钟留给各方的时间很少,无法检验哪种解读会占上风;评估英国的应对方式时,不仅要考虑其军事目的,也必须考虑阿道夫·希特勒可能赋予它的含义。
期限与密谋
对德国反对派而言,动员令也可能成为发动政变的导火索。路德维希·贝克将军告诉密谋者,他在将近六周前辞去了总参谋长职务,以抗议同捷克斯洛伐克开战。尽管他曾答应阿道夫·希特勒不公开辞职一事,但仍与军方高级同僚保持联系,并相信,如果阿道夫·希特勒次日下令动员,陆军或许会违抗命令并采取行动反对政权。密谋者的成败前景,因而取决于期限本意要确保发生的那个决定。
对元首的效忠誓言限制了这一可能性。贝克说,如果发生骚乱,陆军可以进入总理府恢复秩序,但针对阿道夫·希特勒的第一步不能由陆军本身迈出。汉斯·奥斯特上校和弗里德里希·海因茨上尉估计,一支约五十人的先遣队可以趁其不备逮捕阿道夫·希特勒,而陆军则会阻止党卫队前来营救。海因茨说,经验丰富的战士已准备好次日行动。计划依赖时机、突然性,以及逮捕阿道夫·希特勒与公开发动陆军叛乱之间的区别。
密谋者一致认为,阻止阿道夫·希特勒发布动员令,必须优先于决定第三帝国之后应建立何种政府。如果能够将阿道夫·希特勒拘押,他们就会活捉他;如果他看来可能逃脱,奥斯特则认为他们或许不得不开枪。休·莱加特第一个支持这项提议,其他人随后表示赞同;贝克最后才勉强同意。他们的决定表明,期限已从外交施压的手段转变为可能发动行动的起始信号,目标正是夺取设定期限的统治者。
延期与错失的机会
下午两点过七分,休·莱加特接到内维尔·亨德森爵士从柏林打来的电话报告。贝尼托·墨索里尼给阿道夫·希特勒发去消息,称如果战争爆发,意大利将支持德国,同时请求他将动员推迟二十四小时,以便重新考虑局势。阿道夫·希特勒同意了。莱加特把消息带进内阁会议室。张伯伦垂下头,为这短暂的延期感到沮丧;霍勒斯·威尔逊爵士则回应说,至少阿道夫·希特勒不得不听取外界意见。
延期改变了眼前的时间表,却没有消除危险。阿道夫·希特勒仍在威胁采取行动,反对派后来考虑的是如何阻止慕尼黑达成协议,而不是假定危机已经过去。汉斯·奥斯特上校解释说,一切都取决于瓦尔特·冯·布劳希奇——阿道夫·希特勒下令延期二十四小时之时,他仍在决定该怎么做。因此,这段暂停恰好出现在军方支持与实际行动之间的关键时刻,陆军最终没有行动。后来,威尔逊向官员们通报谈判情况时说,阿道夫·希特勒盯着手表,仿佛在查看暂停何时结束,并坚持必须在星期六前解决问题。即使有所延期,期限的压力仍然存在——虽然争取到了时间,但重新动员的可能性依旧步步紧逼,影响着每一项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