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9月29日
慕尼黑1938年9月29日标志着慕尼黑会议开幕;随着阿道夫·希特勒威胁入侵捷克斯洛伐克的最后期限逼近,这场会议就此召开。在小说中,这一天汇聚了危机中的种种压力——战争风险、英国支持抵抗的限度,以及一场其公开说法已掩盖事件究竟如何形成的会议。
慕尼黑会议前的危机
会议召开前的几天里,内维尔·张伯伦告诉英国内阁,希特勒拒绝哪怕短暂等待、以有序方式移交苏台德地区,并打算在星期六入侵。霍勒斯·威尔逊爵士曾警告希特勒,如果法国履行对捷克斯洛伐克承担的条约义务,英国就必须支持法国。从英国驻柏林大使传回的消息中,希特勒的答复是,他已准备好应对一切可能,并预计战争会在下一个星期一爆发。休·莱加特将这番警告记录为谈判破裂,以及战争可能在下周爆发的预兆。
英国内阁还权衡了部分动员是否能够表明英国已准备好作战。张伯伦担心,此举反而可能激怒希特勒;在他看来,希特勒无法容忍丢面子。反方则认为,明确显示决心或许能阻止希特勒把张伯伦的访问和争取和平的努力误认为软弱。这场分歧揭示了会议临近之际的两难处境——坚定的姿态或许能起到威慑作用,却也可能加速所有人都担心发生的冲突。
英国支持的限度
英国内阁面临的困难并不只是军事问题。张伯伦提出,如果捷克斯洛伐克在十月底之前崩溃,英国如何才能说服民众继续打一场冬季战争;尤其是英国此前已经承认,不应让苏台德德意志人受捷克统治。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表示,各自治领不会支持为如此狭隘的问题而战;美国不会参战,爱尔兰则会保持中立。亚历山大·卡多根爵士提到了苏联与捷克斯洛伐克的条约,但张伯伦指出,两国没有共同边界,而且若苏联经由波兰或罗马尼亚介入,这些国家就有可能站到德国一边参战。戈特勋爵警告说,更大范围的冲突可能迫使英国在欧洲与德国作战、在地中海与意大利作战、在远东与日本作战,使帝国的存续陷入严重危机。
霍勒斯·威尔逊爵士提议发出电报,敦促捷克人赶在希特勒设定的期限之前接受其条件——撤出苏台德地区,并允许德国占领。他认为,这是避免战争大幅扩大的最可靠办法。哈利法克斯反对这份草案。他担心,在武力威胁之下要求捷克斯洛伐克割让领土无异于投降,并怀疑议会是否会接受。更根本地说,他表示英国无法保证德国陆军会止步于苏台德地区,而不是占领该国其余部分。这场争论揭示了英国外交受到的国内政治制约——避免战争固然重要,但要求捷克人让步却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也会付出政治和道德代价。
会议及其最后期限
会议召开前一晚,保罗·冯·哈特曼听到一则广播新闻,宣布阿道夫·希特勒邀请贝尼托·墨索里尼、张伯伦和爱德华·达拉第于次日上午,即9月29日,在慕尼黑举行会议。新闻将这次集会描述为争取和平割让苏台德德意志人居住区的最后努力。哈特曼意识到这种说法造成的效果——它让会议看起来像是由希特勒发起的;人们或许会接受这种说法,因为如此便不必费力面对令人不快的真相。
会议结束后的一次情况说明会上,威尔逊描述了希特勒提出的要求。希特勒把捷克斯洛伐克说成欧洲和平的威胁,提及前几天从苏台德地区逃往德国的二十五万难民,并坚持必须在星期六之前解决危机。英国、法国和意大利将保证捷克人届时开始撤离有争议的领土;否则,希特勒声称他就会进军并将其占领。按威尔逊的转述,希特勒一再查看手表,似乎在计算动员暂停的二十四小时还剩下多少时间。威尔逊的印象是希特勒并非虚张声势——当天达成协议,否则就开战。
随后,墨索里尼拿出一份以意大利文起草、再由德国人译成德文的协议草案。威尔逊认为,这份草案大体上与此前提出的方案相同。这一细节将会议置于迫在眉睫的威胁和仓促拟就的文件之间——最后期限仍清晰可见,而草案则提供了一条可能避开即时冲突的途径。
日期、外交与公开说法
此前英国议会方面的准备显示,外交政策与国内支持密切相关。在向英国下议院发言之前,张伯伦询问议会的气氛,得到的答复是,他的政党普遍支持他的行动,而温斯顿·丘吉尔则态度低落。英国广播公司希望播出这份声明,但工党党鞭拒绝了,理由是这样做会让政府获得不公平的优势。邓格拉斯勋爵在张伯伦的水里加了白兰地,以帮助他的嗓音。这些细小的实际安排与更重大的利害问题并列呈现——政府不仅需要在国外谈判,也必须让国内民众理解并认可其方针。
因此,小说呈现的1938年9月29日并非一段孤立的外交插曲,而是由最后期限、公开说法、内阁分歧和国内限制共同构成的转折点。希特勒提出的星期六最后通牒和暂缓的动员,体现了会议的紧迫性;哈特曼意识到公告可能改写谁看起来是会议发起者,则呈现了其中的模糊性。这一天既承载着避免眼前战争的可能,也留下了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这段喘息究竟要付出怎样的政治和领土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