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药》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巴里·迈耶于2003年出版的《止痛药》记述了医生阿特·范泽早年发起的行动——他挑战奥施康定,并推动推出一种旨在防止滥用的药物版本。在这部作品的叙述中,它的意义不止于记录这场斗争——它让失去亲人的家庭与范泽建立联系,帮助他们将个人悲痛转化为有组织的反对行动,并为后来关于这种药物如何上市的问题提供了参照。
主题与出版
《止痛药》将范泽的行动描述成一场大卫与歌利亚的较量——一位来自弗吉尼亚州李县的乡村医生,反对一家实力雄厚的制药公司,并试图让奥施康定在改配方以防止滥用之前不要上市。这本书鲜为人知,但书中的叙述传播到了远超当地的地方。2016年初,一位退休护士告诉作者,范泽救了她阿片类药物成瘾的儿子的命;她还讲述了这位医生如何不辞辛劳地为患者及其家属提供帮助。她是通过迈耶的书了解到范泽的工作的。
范泽发出警告时,奥施康定的制造商正接近十亿美元的首个销售额关口。因此,这本书将一位地方医生的警告与一款畅销药物的商业扩张并置。其核心冲突不仅是一位医生与一家公司的对抗,也是有记录可查的风险与一款成功迅速扩大的产品之间的冲突。
从阅读到组织行动
这本书帮助那些家庭曾受到奥施康定影响的人们彼此联系。失去子女的父母李·纳斯和埃德·比施读了迈耶的叙述,并与阿特·范泽和贝丝修女结成非正式联盟。李·纳斯失去了十八岁的儿子兰迪;他服用了一片从朋友那里得到的、被压碎的80毫克奥施康定药片后去世。埃德·比施此前已经建立了一个网上留言板;这个新联盟将该网络带入公共领域,成为“反对普渡制药亲属组织”(简称“拉普”)。
这个团体开展的工作,使书中所述的事件持续产生政治影响。“拉普”成员倡议建立全州处方监测项目,使临床医生能够核查患者的处方记录;他们组织学校禁毒讲习班,还在普渡制药总部外抗议,举着已故子女的大幅照片。他们也对那些认为奥施康定帮助自己恢复日常活动能力或安然入睡的慢性疼痛患者提出质疑。这本书本身并不等同于这场行动,但阅读它帮助各个家庭找到彼此,并将各自的丧亲之痛与围绕这种药物展开的更广泛争议联系起来。
这种联系也在公开抗议中反复显现。2003年,“拉普”成员从罗得岛州和新泽西州前往奥兰多,在一场药物滥用预防会议外抗议,因为普渡制药在那里设有展位。埃德·比施朗读网站上纪念的260个人的名字时,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打开洒水器对着抗议者喷水;一名酒店高管否认对此事负责。这一事件显示,这场运动如何将悼念与对抗结合起来,使死者的名字出现在制药公司宣传自身业务的场合。
本书与药品审批记录
《止痛药》还促使失去亲人的家属追问奥施康定是如何获批的。芭芭拉·范·鲁扬的二十四岁儿子帕特里克在一次独立日派对上服下第一片、也是唯一一片奥施康定后去世;她联系了比施,比施又让她与范泽取得联系。读过迈耶的书后,她问范泽,如此强效的药物怎么会获准上市。
范泽向她讲解了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于1995年批准该药的过程,该审批由审查员柯蒂斯·赖特主导;他还给她看了公司的新药申请。苏·埃拉·科巴克于2000年圣诞节将一份副本送给他;他认为这份文件格外珍贵。审查材料描述了压碎药片的风险,记录了部分临床试验参与者出现的戒断症状,并报告称可以从药片中提取出大部分羟考酮。这些细节与普渡制药声称直到2000年2月才得知该药存在滥用问题的说法相矛盾。在这次会面中,这本书较为宏观的叙述引出了具体的文件记录,也使药品审批过程成为一位悲痛母亲试图理解儿子死亡原因的一部分。
对报道与调查的影响
这本书也成为围绕公众监督普渡制药而产生的冲突的一部分。美国检察官约翰·布朗利读过《止痛药》,也知道公司曾在该书出版后试图向迈耶施压。普渡制药的律师霍华德·尤德尔向迈耶在《纽约时报》的编辑投诉,声称这本书使这名记者在继续报道相关问题时拥有经济利益,并要求将他调离该报道领域。迈耶后来回忆说,这一做法意在压下有关该公司的新闻。该报的公众编辑接受了投诉;迈耶怀疑,对方并不知道普渡制药已经受到刑事调查。除两次小例外外,迈耶此后四年没有再为该报撰写有关这家公司的报道。
布朗利几乎在担任美国检察官后立即开始调查普渡制药,但直到2005年才公开这项调查。这本书并未揭示调查结果,但它构成了布朗利了解针对普渡制药的指控以及该公司如何回应媒体报道时所依据的资料之一。因此,在这部作品的叙述中,《止痛药》扮演了多重角色——记录范泽早期发出的警告、连接家庭与倡议者、引入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的审批记录,也是一部受到争议的新闻作品——其出版本身就招致了被调查公司的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