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渡弗雷德里克公司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普渡弗雷德里克公司是在2007年奥施康定推广案中认罪的公司。书中对其经历的叙述,着眼于有据可查的风险与公司声称不知情之间的落差,也着眼于案件范围如何缩小——检察官曾考虑对公司及其高管提出范围广得多的一系列重罪指控。

公司身份与奥施康定案卷记录

在联邦法院案卷中,该公司是认罪协议和商定事实陈述中的被告。这些材料包括普渡制作的伪造图表,并记载在公司后来声称意识到问题之前,该药的滥用风险已为人所知。书中援引认罪协议案卷,作为检察官能够证实哪些事实的依据,而非将此案视为一场关于制药政策的泛泛争论。

上市前的案卷记录对普渡的说法构成了尤其具体的挑战。1995年对奥施康定申请的审查说明,压碎药片可能使药物立即释放,而非按受控方式释放;审查还提及部分临床试验患者出现戒断症状,并报告称,压碎药片后可提取出其中百分之六十八的羟考酮用于注射。普渡坚称,直到2000年2月才知道该药存在滥用问题。书中对公司责任的叙述,核心便是这一说法与早先审查记录之间的反差。

监管历史也使公司行为与公共监管之间无法简单划分。批准该药的审查员柯蒂斯·赖特曾敦促公司谨慎撰写营销材料;两年后,他转而为普渡制药担任顾问。书中将他后来的这段关系与有据可查的警告并列呈现,但并未以此取代申请审查中所载的具体证据。

更广泛的监管与行业背景

普渡案处于一段更广泛的叙述之中,涉及阿片类药物行业对疼痛政策的影响。2013年,《密尔沃基哨兵报》一名记者展开调查,使公众注意到监管者与制药企业高管之间举行的私人年度会议。这些会议至少从2002年起,经由一个由行业资助的非营利组织举办。会议促成了“富集入组”方法的开发——该方法可以剔除对某种药物反应不佳的研究参与者,从而使证据基础更倾向于支持批准。这段叙述并未证实普渡参加过这些会议,而是将会议置于评估阿片类药物产品时更广泛的监管环境之中。

同一名记者还记录了美国疼痛学会和美国疼痛医学会一边倡导扩大阿片类药物在长期慢性疼痛治疗中的使用,一边从制药公司收取数百万美元。由此引发的2012年参议院调查,将美国疼痛基金会、普渡以及其他组织和制药公司列为调查对象。尽管不时有人呼吁公开调查结果,这些结果仍被封存在参议院财政委员会办公室。普渡在这一事件中的角色因此既具体又不完整——它是调查对象之一,但公众无法查阅书中所述的调查结果。

调查与认罪谈判

到2006年秋,联邦检察官已建立起一宗案件,普渡的律师明白,这并非一般的公司纠纷。检方考虑的指控不止虚假标示,还包括邮件欺诈、电信欺诈和洗钱;检察官讨论过不仅起诉公司,也起诉公司高管。可能的罚款规模同样存在争议——普渡最初提出支付1000万美元,而政府最初提出的金额为10亿美元。

谈判期间,各方也采取行动试图影响案件。一名与检方有关联的观察人士表示,案件在美国司法部总部逐步审议的过程中被削弱;与此同时,包括鲁迪·朱利安尼在内的普渡代表游说反对以重罪起诉公司高管。此前,普渡律师曾就约翰·布朗利的调查方法向时任副司法部长詹姆斯·科米提出疑虑;科米随后质询了布朗利。布朗利驱车前往华盛顿解释自己的策略;科米最终让他返回弗吉尼亚州,继续办理此案。

随着认罪期限临近,压力仍在持续。2006年10月,在协议到期前一晚,一名司法部高级官员应一名普渡律师的请求,在家中致电布朗利,敦促他延长最后期限。布朗利拒绝了。当天夜里,普渡接受了认罪协议,而没有冒险面对更严重的指控,或在弗吉尼亚州西部受审;在那里,该药的问题早已广为人知。八天后,布朗利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一份列有五名拟被解职联邦检察官的名单上。他最终没有被解职,但这一事件加剧了对司法部长阿尔贝托·冈萨雷斯的批评,也引发了人们对政治干预检察官办公室工作的担忧。提出延长期限请求的是玛丽·乔·怀特,她是普渡一名高级高管霍华德·尤德尔的辩护律师。

处罚与持续影响

据报道,2007年协议促成了6.345亿美元的罚款。协议列明的款项包括——向美国政府没收2.761亿美元;支付1.6亿美元,以了结涉及医疗补助计划及其他政府医疗项目的虚假索赔责任;支付1.3亿美元,以了结私人民事索赔;向弗吉尼亚州总检察长办公室的医疗补助欺诈控制部门支付530万美元;以及向弗吉尼亚州处方监测项目支付2000万美元。公司还须缴纳法定最高刑事罚款50万美元。款项分配流向政府项目、索赔以及没收款项;但书中将这些经济后果与检察官最初考虑的高得多的处罚相对照。

案件中列出的三名高管——迈克尔·弗里德曼、霍华德·尤德尔和保罗·戈登海姆——分别被处以1900万美元、800万美元和750万美元罚款,另各加罚5000美元。他们是否应被排除在由纳税人出资的医疗项目之外,也曾引发争议。最初拟定的二十年禁入期缩短为十二年;兰迪·拉姆塞耶后来表示,这些高管最终被排除在相关项目之外八年。阿宾登联邦法官受到法律限制,无法自行决定;书中将这一限制视为案件结果的局限之一,而非案件已经解决持续存在的公共卫生危机的证据。

在书中的意义

普渡弗雷德里克公司代表了一名公司被告——其产品风险有据可查,其营销行为受到质疑,其联邦认罪经过法院记录与检方办案过程均可追溯。然而,叙述并未将巨额和解等同于彻底清算——检察官早先提出的方案严厉得多,参议院调查结果仍被封存,而案件结束后阿片类药物成瘾仍在持续。因此,公司的法律结局与书中对危机应对机构的叙述并置——这些机构包括监管部门、医疗体系和刑事司法系统;夹在其中的人们及其家人所承受的后果则并不均衡。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