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

书中将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描述为阿片类药物危机期间影响药物辅助治疗可及性的联邦主管机构。其规定限制了获认证临床医生能够治疗的患者人数；之后的联邦资金以及该部门领导层公开发表的言论，则反映出人们对药物在康复中所起作用的不同看法。书中把这些全国性决策与患者及家属求医时所面临的费用、等候名单和地方应对办法并列呈现。

联邦限制与治疗可及性

在书中所述的时期，联邦卫生与公共服务规定将获认证提供药物辅助治疗的医生可接诊患者人数上限定为100人。为应对阿片类药物危机，当年晚些时候这一上限提高至275人，但上限的调整并未立即解决治疗资源短缺问题。在弗吉尼亚州，人们仍面临服务提供者接诊能力有限、候诊名单以及高额自付费用等问题。苔丝·亨利的丁丙诺啡治疗药物大部分由保险支付，但她看成瘾专科医生的费用必须以现金支付——预先支付700美元，每次复诊支付90至100美元，一个月最多要复诊四次。她的母亲帕特里夏也提到，只收现金的诊所和漫长的等候时间都是就医障碍。

患者即使尚未开始持续治疗，治疗过程也可能已经十分脆弱。杰西·博尔斯特里奇此前曾在杰克逊维尔参加为期十周的康复项目，短暂接受丁丙诺啡治疗后，三周后便开始逐渐停药；他的母亲克里斯蒂·费尔南德斯仍欠该项目2.5万美元。书中将这类短期做法与相关证据所支持的方案作对照，后者主张在行为治疗和康复支持之外，配合较长期的药物治疗。这些案例说明了决定临床医生可服务多少名患者的规定具有何种实际影响——正式获准开具处方，并不意味着患者一定能负担得起就诊费用、持续获得药物，或在不同治疗场所之间获得有支持的衔接。

资金与对药物辅助治疗的分歧

2016年之后的春天，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长汤姆·普赖斯拨付了国会根据《21世纪治愈法案》批准的10亿美元中的首批一半资金，用于治疗和预防，包括扩大药物辅助治疗的可及性。一个月后，普赖斯公开表示，药物辅助治疗不过是用一种阿片类药物替代另一种，这令治疗倡导者感到失望。书中记载，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所长诺拉·沃尔科向他提供了支持药物辅助治疗的科学证据；几个月后，普赖斯因一起涉及纳税人出资的包机的丑闻而辞职。2018年2月，他的继任者亚历克斯·M·阿扎尔二世表示，政府将大幅扩大药物辅助治疗的可及性。

这一系列事件将联邦支出与一场持续不断的争论并置——究竟什么才算治疗。书中指出，对药物辅助治疗的抵制不仅存在于公共政策领域，也出现在治疗场所，包括康复互助团体和禁止使用这类治疗的弗吉尼亚州药物法庭。因此，卫生与公共服务部的领导层处于一场更广泛的冲突之中——联邦资金可以支持扩大治疗可及性，而高级官员对药物治疗的公开表述，则可能增强或削弱人们对这种治疗方式的信心。

全国政策与地方医疗服务

联邦政策与基层治疗之间的距离仍是书中叙述的核心。在弗吉尼亚州，休斯·梅尔顿医生与州医疗补助官员合作，扩大报销范围，并将必需的咨询和医疗协调费用纳入支付项目；此举部分是为了鼓励只收现金的诊所接受保险，包括医疗补助。州长医疗可及计划为14,000名弗吉尼亚州居民提供了额外的治疗和服务，但覆盖的只是有需要者中的一小部分，而且直到2017年才落实。这些州级和地方措施不同于卫生与公共服务部的规定，但展现了联邦限制和资金所涉及的落实难题——服务能力、支付安排和行政流程上的可及性，都会影响人们能否获得治疗。

罗阿诺克的希望倡议展现了另一种地方应对方式。项目志愿者编制了一份五页的表格，列出美国东南部36家康复和后续护理服务机构，并根据患者的经济状况和可用床位，为他们匹配可能的转介机构。在布拉德利免费诊所，没有未执行逮捕令的人可以与受过培训的志愿者会面，由他们协助解决就医过程中的问题；社会服务工作人员则帮助符合条件的申请者办理医疗补助。这项工作使就医导航本身成为治疗的一部分，但书中也提到志愿者对药物辅助治疗存在分歧，其中有人反对用另一种药物来治疗成瘾。

治疗连续性与改革的局限

后来的努力旨在让患者从急诊转入持续治疗的过程更加直接。沃伦·比克尔获得了100万美元资助，用于在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卡里利恩研究所开展试点，测试如何将过量用药后到急诊就诊的患者转介至门诊接受丁丙诺啡治疗，包括采用每月注射一次的方式。该项目所应对的是这样一种医疗体系——患者因过量用药就诊，并不一定能因此获得持续治疗。在罗阿诺克，社区服务委员会已为21名患者增加了药物辅助治疗，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先参加咨询；与此同时，卡里利恩诊所的门诊药物辅助治疗仍需等候三周。

患者人数上限、此后的上调、联邦治疗资金以及地方服务案例，共同展现了卫生与公共服务部在书中所述作用的影响力与局限。联邦政策可以设定处方服务能力并分配资源，但治疗可及性仍取决于临床医生、保险和医疗补助报销、可用床位、预约等候时间，以及急诊之后能否持续治疗。书中认为这些环节至关重要——放宽规定或宣布拨款固然重要，但患者仍须逐步跨过从寻求帮助到持续接受治疗之间的每一道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