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协助成瘾与康复倡议

警察协助成瘾与康复倡议提供了一种应对海洛因使用问题的方式——警方将人们转介至治疗，而不是默认逮捕。在罗阿诺克，这一模式发展为希望倡议，一项以受训志愿者、治疗转介和持续支持为核心的公私合作项目。它的目标意义重大，但早期实践也表明，项目能否帮助到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彼此割裂的照护体系是否有能力接收这些求助者。

起源与宗旨

在即将退休之际，罗阿诺克警察局长克里斯·帕金斯正在寻找一种应对该市海洛因问题激增的办法，希望能够连接医疗机构与刑事司法机构。他借鉴了马萨诸塞州格洛斯特的一种模式；当地警察局长约瑟夫·坎帕内洛向人们提供一条接受治疗的途径——只要他们交出毒品，就可以不戴手铐。到2017年初，这一名为警察协助成瘾与康复倡议的模式已被28个州的200家警察机构采用。在罗阿诺克，这项计划以“希望倡议”为名，成为帕金斯离开警队前最后一项重大工作。

该项目的基本理念是把成瘾视为一种疾病，并以治疗而非逮捕威胁作为寻求帮助的动力。这种做法有别于这样一种循环——一些人最初使用处方药，后来转而使用海洛因，再把部分毒品转卖以筹钱购买更多毒品，并将新顾客带入同一网络。希望倡议旨在在人们可能接受帮助的节点打断这一循环，同时也承认，想要停止使用毒品本身，并不能消除接受治疗时面临的生理、心理或现实障碍。

罗阿诺克模式

希望倡议被构想为一项公私合作计划。受过培训的志愿导师被称为“天使”，他们将帮助人们进入治疗，并在这一充满挑战的过程中持续陪伴；复发在这一过程中并不少见。他们的预定职责结合了康复互助伙伴的随时支持与社会工作者的实务技能：“天使”除了治疗，也可以帮助人们对接住房、心理健康服务和就业资源。该项目设在布拉德利免费诊所内；这是一家由志愿者长期运营的诊所，为老西南区的劳动者提供服务，而该地区正逐渐成为海洛因问题的热点区域。

当地的这项工作汇集了与危机有着不同关联的人。诊所执行主任珍妮·安德伍德在2015年秋季参加希望倡议的首次会议，并非因为她是医生，而是因为她的儿子鲍比·贝利斯是当年6月使用掺有芬太尼的海洛因后死亡的四人之一。在去世前，鲍比因一次单板滑雪事故造成前交叉韧带损伤，之后服用处方奥施康定并因此成瘾，曾辗转于康复机构与监狱之间。在为期三年的监禁期间，他接受过治疗，并接受培训成为供暖与空调技工。获释后，他工作顺利，住在母亲的地下室；三个月后，他与隐谷的旧友重新接触，继而再次使用海洛因并死亡。安德伍德的参与，使项目的机构工作与一个家庭的康复和丧亲经历联系起来。

转介与照护障碍

该倡议的工作不只是劝说人们寻求帮助，还必须将他们的意愿与实际可用的治疗名额衔接起来。当地倡导者研究了安大略省一家医院的流程——过量用药患者会自动从急诊室转介至门诊药物辅助治疗和咨询。希望倡议协调员、心理学家谢丽·哈特曼正在协助罗阿诺克建立类似的转介衔接机制。这项工作遭遇了官僚、资金和法律方面的障碍，包括药物辅助治疗服务提供者太少，以及戒毒和治疗床位不足。一项拨款申请带来了改善转介衔接的希望；与此同时，医院社工把经过抢救、从过量用药中苏醒的人转介给希望倡议，其中越来越多的人是在开车时昏厥的。

治疗流程可能在最基本的环节中断。离开医院的人可能需要别人代为致电戒毒中心；即使获得转介，也不保证能够入院或持续接受照护。州政府计划通过卡里利恩诊所及其他医院网络资助同伴康复专员，帮助患有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和精神疾病的患者往返于急诊照护与治疗之间，但这项计划还要数月才能投入运作。在此期间，各机构只能在危机情势下作出应对，而不同干预措施之间并不总能相互衔接。

早期覆盖与局限

希望倡议成立的第一个月，有22人前来求助。“天使”看到一些人多次表达兴趣，并通过短信或电话保持联系，取得了进展；但没有人进入住院治疗，只有少数人获得门诊药物辅助治疗。从建立联系到实际获得照护之间的落差表明，单靠志愿者的关怀无法增加治疗能力。安德伍德疲惫不堪，同事们在她因压力相关的眩晕而在工作时昏倒后，叫来了急救人员。

后来一个案例显示，成功转介需要多么周密的协调。约翰即将结束戒毒治疗时，一名与他父亲合作的希望倡议志愿者安排了前往外州治疗中心的航班，但转介仍有赖于安德伍德。她说服戒毒中心让约翰多留一天，并安排了一场在院外举行的家庭干预会议，因为戒毒中心管理人员不允许在其场地内举行会议，甚至不允许在停车场举行。约翰的父亲聘请了一名退休警察，由他护送不情愿的患者前往治疗；一行人以约翰要去接受门诊咨询为由，将他带到一间会议室。这个案例既展现了该倡议坚持不懈的一面，也凸显了它试图把握的机会窗口有多么脆弱——即使已经安排好去处，如果出院、家庭协调和入院无法及时衔接，安排目的地仍然不够。

警察协助成瘾与康复倡议为罗阿诺克提供了一种不同的组织原则——警方可以成为进入治疗体系的入口，而不只是实施惩罚的机制。希望倡议通过志愿者辅导和当地转介，将这一原则付诸实践；但项目第一个月的成果以及个别转介衔接的困难，暴露出在床位稀缺、药物治疗有限、机构彼此脱节的环境中运作的转介项目所面临的局限。因此，这段经历讲述的不只是警方创新，也揭示了帮助他人的承诺如何取决于更广泛的体系是否有去处，以及是否存在一条行得通的途径，让人们能够抵达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