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ndy Nuss的骨灰瓮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兰迪·拉姆塞耶的骨灰瓮是一只小容器,李·纳斯在独子兰迪·拉姆塞耶去世后一直带着它,并将它带入围绕奥施康定展开的公共斗争。书中,这只骨灰瓮从私密的纪念物,变成受到争议的法庭物件,最终成为关于普渡制药的证词陈述中一个醒目的见证。它的意义在于场景的变化——李随身带着遗骨以获得慰藉,而这些遗骨也让一个悲痛家庭的损失,真实地出现在讨论企业行为的场合。

身份与私人意义

李·纳斯自幼信奉天主教,宗教信仰十分虔诚;她去参加与普渡制药有关的活动时,会带上骨灰瓮和念珠。书中起初将它描述为一只小小的青铜骨灰瓮,后来又称它为一只小小的黄铜骨灰瓮;无论哪种说法,里面都装着兰迪·拉姆塞耶的一部分遗骨。李把主要的骨灰瓮放在家里的壁炉架上,但每次出门都会带上这只较小的骨灰瓮。她直截了当地解释道:“我把主要的骨灰瓮留在家里的壁炉架上。但我出门时,喜欢让兰迪就陪在我身边。”

因此,这只骨灰瓮的意义不只是纪念。它让李能够带着儿子的一部分进入那些原本只有她独自出席的场合,而念珠则是另一种给予她慰藉和庇护的物件。两件物品总是一起带着,但骨灰瓮有着独一无二、字面意义上的联系——它不是兰迪的照片,也不是人们选来代表兰迪的象征,而是他的一部分遗骨。书中记载,兰迪于2003年去世,当时他正准备离家去上烹饪学校。后来,李回忆起这番苦涩的逆转——预付的大学学费最终竟成了他的葬礼费用。

从私密纪念物到公开陪伴

李带着骨灰瓮参加一些活动,在那里,父母和其他倡议者会与普渡制药对质。书中描写她出席这类集会时,这只骨灰瓮的小巧与争端的公共规模形成对照——它可以随身携带,却装着一块实实在在的伤痛,而她对公司的质疑正是围绕这份伤痛展开的。书中没有把骨灰瓮写成李为了倡议活动而采用的道具。它原本就是她让兰迪陪伴自己的方式;它之所以具有公共意义,是因为她把这种亲密的做法带进了公共场所。

凯伦·怀特的举报人审判期间,这层意义尤其清楚。怀特只有一名律师,也没有工作人员,除非把她的支持者也算在内——埃德·比施、李·纳斯,以及兰迪——他的遗骨装在李随身携带的小骨灰瓮里。李带去了念珠,还借给怀特一串,让她在审理期间握着。审判开始几天后,李发现自己把念珠落在了车里。她去取念珠时,把骨灰瓮交给怀特,让她在原告席的桌旁拿着。怀特被这份信任打动,问道:“真的?你愿意让我拿着吗?”在那短暂的一段时间里,李去取那件帮助自己支撑下去的另一件物品时,怀特手里拿着李儿子的遗骨。

被挡在法院之外

李回来时,发现怀特在休庭期间正从法庭里出来,便问埃德·比施在哪里。怀特解释说,他不得不离开大楼,随后提醒李不要生气。普渡制药的律师得知骨灰瓮在楼内,便请求法官将它移出大楼。埃德·比施和怀特都以为李会愤怒不已。她却笑了起来,对他们说:“我儿子的肉身不在这里,但他的精神绝对在这里。”

骨灰瓮被移走一事,使它的实体存在产生了实际影响。它并非只是放在李的包里,或被藏起来——一旦有人知道它在法院大楼内,公司的律师便要求将它移走,而埃德·比施也不得不把它带到楼外。这一幕鲜明地割裂了两种空间——一边是证词和法律辩论得以进行的制度场所,另一边是悲痛的母亲试图把儿子带进这一场所的方式。李的回应并没有抹去这次排斥;她是在表明,把骨灰瓮移走,也无法割断它所承载的联系。

在认罪协议证词陈述中再度出现

之后的一场审理中,李出庭就拟议中的认罪协议作证,骨灰瓮也再次出现。她曾请求法官驳回协议条款,理由是钱对涉事的那些男人毫无意义,惩罚应当与罪行相称。在讲述兰迪的死及其后续影响之后,她举起了自己出门时随身携带的小骨灰瓮——正是普渡制药的律师曾要求从凯伦·怀特的审判中移走的那一只。她走下证人席时,紧紧抱着他的骨灰。

随后,李直接对霍华德·尤德尔、迈克尔·弗里德曼和保罗·戈登海姆说道:“这是你们的药造成的,奥施康定;他现在就在这间法庭里。”一名记者以为她可能会把骨灰瓮扔向那几名男子,但李挥了挥骨灰瓮,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这一举动让这只容器不再只是私人纪念物——它把李认为应由奥施康定承担的后果摆在她认为应为此负责的人面前,却没有让这一刻变成肢体攻击。李希望这些男人道歉,并承认奥施康定并非对抗疼痛的新方法,而是以更强效的方式提供一种旧药。由此,这只骨灰瓮把一个儿子遗骨这一私密事实,与李要求追究责任的诉求联系起来;即使此前有人试图把兰迪从法庭中移走,它仍将他从壁炉架和家中带进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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