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威利斯

我们玩得开心吗?

凯·威利斯既被描述为十个孩子的母亲,也是Mors Matter的创办人;这是一个全国性的支持团体,源于她坚信母亲必须分享彼此的秘诀,才能提升作为父母的能力、自信与乐趣。她的决定性意义在于,她将亲身经历的育儿生活转化为一种专业知识——后来与“母职教授”、“每位母亲的母亲”和“人类发展专家”相关联的权威,始于一个过度拥挤的家庭,经受疲惫与随机应变的考验,随后被带入支持小组、资助项目、全国性宣传和商业媒体之中。

身份与背景

凯·威利斯在新泽西州帕赛克长大,是五个孩子之一。她的父亲既是医生也是律师,而她的家庭高度重视教育。她的母亲从未完成高中学业,但凯记得母亲睿智而风趣,也非常享受与她相处。父母都让凯感到自己受到爱护并且具备智力能力,尤其是在与三个哥哥相处时更是如此。这种成长经历使她始终相信,成为女性不会阻碍自己,尽管她最强烈的抱负并非传统职业抱负——从她记事起,她就一直想成为母亲。

这个愿望成为她成年生活的组织性事实。凯并不是一名从远处研究家庭的外部专家。她的公众可信度建立在亲自经历她所谈论的生活处境之上。她成为全职母亲二十多年,而她的家庭最终拥有十个孩子。本书结尾的描述将她的身份浓缩为一个鲜明而持久的事实——凯·威利斯是十个孩子的母亲,他们至今仍与她交谈,而她生活在新泽西州。她与十个孩子持续保持的关系,构成这幅人物肖像中关于坚韧的证据,而不是装饰性的家庭细节。

十个孩子母亲的生活

凯早期的家庭生活以孩子接连出生为特征。乔埃伦·威利斯于1951年4月出生,在凯结婚九个月零二十三天后降生;金·威利斯于1952年8月出生,帕蒂·威利斯于1953年12月出生,莫琳·威利斯于1955年5月出生,弗兰·威利斯于1956年10月出生,珍·威利斯于1958年2月出生。七年内出生了六个女孩。后来家庭又增加了四个孩子,使凯成为十个孩子的母亲。人们反复询问她是否在努力生一个男孩,但她和丈夫小本尼迪克特·帕特里克·威利斯并没有这样的计划。

家庭规模之大,并没有让凯声称自己始终幸福无间。她承认自己并非享受每一分钟,但表示自己大多数时候都享受做十个孩子的母亲,并且经常充满喜悦。她拒绝认为这种快乐源于异乎寻常的育儿天赋,或源于她不了解自身处境的困难。相反,她将其归因于母亲和小本尼迪克特·帕特里克·威利斯提供的具体支持。他们一再坚持,休息、恢复状态和重新焕发活力必须存在于她的生活中,这种做法将母亲的状态视为家庭共同关心的问题,而不是个人的弱点。

怀孕带来了自身的实际危险。凯经常恶心到几乎无法行动,于是她和女儿们设计了一种名为“紧急情况”的游戏。她一喊出来,女孩们就停止正在做的事情并坐着不动,以免在她等待恶心过去时陷入危险。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对紧急情况的理解都由母亲的恶心所界定;即使一辆应急车辆经过房屋,也可能通过这种家庭联想来解释。这一插曲以微缩形式展现了凯一贯的方法——诚实地承认一种令人失去行动能力的状况,然后赋予它一条共同遵守的规则和适度的幽默,使家庭能够安全地继续运转。

她的母亲把这种支持变成了可执行的安排。每周四下午,无论前几天有多么困难,凯都必须离开家,暂时离开照料工作的范围,并以重新充满能量的状态回来。她的母亲认为,如果凯出了什么事,就需要一整队人来替代她;疲惫会严重损害判断力,甚至让人看不见显而易见的解决方案。周四下午的离开成为家庭日常结构的一部分;所有人都预期凯会外出,而她也非常享受离开的时间。第六个孩子出生前,家庭搬到新泽西州卢瑟福的一所更大的房子后,她的母亲又采取了另一项措施——她每天支付费用请一名保姆在下午5点到来,让凯除了休息、梳洗、涂口红和整理好自己之外什么也不用做。

这些安排塑造了凯后来教导的原则。她观察到,新手母亲需要休息、自信、自尊和成年人的交谈,而疲惫、眼泪、无力感、怨恨、孤立和内疚却一再充斥她们的日子。凯记得自己第一个孩子出生后也经历过这些感受,并意识到当时没有人告诉她育儿真正会是什么样子。因此,她的建议并非从理想化的母爱形象出发,而是从母亲未被满足的需要,以及满足这些需要所需的实际条件出发。

工作、重新塑造与公众专业权威

最小的孩子丹尼·威利斯开始上学后,凯因为两个孩子已经进入大学、家庭收入捉襟见肘,便寻找一份兼职工作。她希望找到能够配合家庭生活的工作,但最终接受了一份职位——在纽约市联合国广场的一间私人餐厅里负责安排八至十五人的午餐。工作时间为上午11点至下午2点,起初不需要烹饪或清洁,而且薪酬高于她在新泽西州能够找到的工作。

这份工作意外地发展成了一项烹饪事业。凯注意到,人们向承办餐饮者支付了大笔费用,而面包店的甜点又无法令她的主管满意。她没有接受一份昂贵的派来带回家,而是进行协商——只要对方把派给她,她就烘烤主管想要的任何蛋糕。她自制的磅蛋糕广受欢迎,于是开始每天制作甜点,尽管此前每当有时间烘焙时,她几乎完全依赖蛋糕预拌粉。随后,有人向她提出,让她负责准备整顿午餐,同时继续领取原本负责餐厅准备工作的费用。烹饪增加了收入,也证明她能够把普通的家庭技能转化为有偿工作,同时不放弃定义了她人生的家庭角色。

凯的公众平台通过坚持和带有喜剧色彩的自信不断扩大。当费雪的一名代表寻求推广一款学龄前儿童玩具相机时,最初的提案涉及十个城市的巡回活动,而推荐凯的编辑不得不坚持要求公司与她交谈。费雪起初只提供电话采访,但凯得知该公司正在寻找一名相机专家,前往全美国接受电视和广播采访。她寄给采访者一美元和一张纸条,打赌除非那位专家同时也是母亲,否则她卖出的玩具相机会比对方更多。两天后,公司要求见她。

在纽约州北部与费雪总裁的一次会面中,凯被问到,是什么让她认为自己了解该公司的任何事情。她回答说,自己每年在玩具上花的钱如此之多,以至于多年来一直把费雪写进自己的纳税申报表。她的幽默化解了对方的戒心,于是获得了这份工作。后来,她成为公司最成功的代言人之一,利用这个机会不仅谈论玩具,也在二十二座城市向父母分享她的信息。豪华轿车构成了她新近获得公众可见度的一幅讽刺性画面——凯习惯与孩子们一起乘坐旅行车出行,于是要求司机沿街来回行驶,好让她尽情享受这一景象,也让卢瑟福看看她已经走了多远。

她的权威也通过媒体和机构传播。凯曾出现在奥普拉、《早安美国》、《今日秀》、《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早间节目》、《家庭节目》、CNN和《琼·里弗斯秀》中。有关她工作的报道见于《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今日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纪录报》和《芝加哥论坛报》。本书还指出,《好管家》也是传播她育儿信息的媒介。电视节目、报纸报道、杂志曝光、广告和面对面小组,使不同受众听到同一主张的不同版本——实际的母亲经验可以在不被剥去幽默或日常细节的情况下,转化为对公众有用的知识。

创办Mors Matter

Mors Matter始于凯的客厅,而不是正式机构。黛安·琼斯是一位年轻母亲,也是凯的邻居,家中有三个学龄前儿童;她寻求支持,并把凯视为一名在危机中显得镇定的人。黛安帮助组织了第一次会议,七位母亲聚在一起,进行了两个小时活跃的交谈。她们交换想法,分享担忧,公开抱怨,并认真地相互支持。幽默与诚实并不是会议的装饰性特征,而是使相互理解成为可能的条件。

会议持续进行,随着消息传播,新的小组逐渐形成。凯联系了当地的基督教女青年会,她的工作也被纳入成人学校的邮寄资料中。她的女儿帕蒂·威利斯帮助创造了Mors Matter这一名称,而乔埃伦·威利斯为宣传册校对,并幽默地反对其中称凯为十个孩子母亲的说法。家庭成员参与项目的命名和呈现,使Mors Matter成为家庭生活的集体延伸,而不是与家庭生活割裂的项目。

该项目最终发展出一种可重复的结构。母亲们在五次、每次两小时的会议中带来眼泪、考验和胜利,而凯告诉她们,她们才是育儿领域真正的专业人士。这些会议旨在通过分享经验增强自信,而不是强加一位遥远专家的处方。Mors Matter也接触父亲——第五次会议完全专门面向父亲。凯还为新手母亲、单亲父母、全职赚钱的母亲、青少年父母和祖父母提供额外项目。因此,它的覆盖范围随着家庭生活不断变化的阶段和安排而展开,而不是假定所有父母都遵循同一种模式。

项目的发展要求凯与那些不会自动认可她资历的机构进行协商。当一份资助申请因“维持努力”这一要求而被拒绝时,她按照提案的原样重新提交,并在底部写道,维持努力已经实现并持续保持。几周内,她获得了一笔为期一年的五万一千美元资助,用于开办母亲中心。资助要求由一个现有的非营利组织进行监督,因此她选择了费尔利·狄金森大学——这所大学是她在卢瑟福的家乡邻居。这一过程也暴露了经验型权威与证书型权威之间的冲突——一名县官员质疑凯没有教师证书如何能够授课,并告诉她,由于没有学位,她不符合资格。

关系、支持与持续发展

凯的方法无法与支撑她的关系分开。小本尼迪克特·帕特里克·威利斯分担了抚养孩子的工作,并鼓励她后来把握各种机会,包括重新接受正规学习。她的母亲提供了预防性照料的最清晰范例,坚持要求凯每周离开家,并在更大的房屋增加她的工作量后每天获得休息。凯反过来把母亲的许多教诲带入Mors Matter,尤其是这样一句警告——一个疲惫到无法清楚判断的母亲,对孩子并不公平。

凯也明白,支持有时必须先被承认,别人才有可能提供。在一则叙述中,她描述了一位职业母亲——面对怀孕、工作调动、管家离开、流产威胁和公交线路罢工,她一再坚持自己能够应付。转折点出现在这名女性终于承认自己无法应付之后。她的母亲在一小时内赶到,而那些一直准备提供帮助的朋友,也在否认结束后站了出来。凯更大的教训与她自己的家庭经历一致——接受支持不是失败的证据,而拒绝说出压力,则可能让现成的帮助始终无法靠近。

凯在全职母亲身份之外继续重新塑造自己。丹尼·威利斯大约九岁时,她报名参加了费尔利·狄金森大学的一门夏季夜间课程。尽管她在大学二年级时离校,起初也不符合研究生课程“转型中的女性”的入学资格,但大学因为她参与Mors Matter的工作而录取了她。她获得了三个研究生学分,且没有支付九百美元的费用。小本尼迪克特·帕特里克·威利斯认为这个机会很有价值,而孩子们则取笑她带着速记本和铅笔,努力装出学生的样子。这一场景将凯置于转型之中——这位把母亲经验转化为公共知识的女性,成为研究女性生活变化的学生。

叙事角色与意义

凯·威利斯是本书的核心证明,说明育儿专业知识可以从经验、共同反思以及对照料者的有意关怀中建立。她的人生反复呈现出各种对照——一个坚持休息不可或缺的十个孩子的母亲,一名没有传统学位却获得大笔资助的女性,一位创造有偿烹饪工作的全职母亲,以及一名成为全国代言人的地方家长。这些反转没有一个抹去母职劳动;每一个都展示了支持、幽默和坚持如何把压力转化为知识,再把知识转化为共同体行动。

她的哲学也建立在对时间的长远看法之上。凯强调,普通女性或许可以活到八十四岁,而且与孩子相处的时间可能少于不与孩子相处的时间。这一观察重新界定了母职——它是人生的一个阶段,而不是人生的全部期限。因此,那个一直想成为母亲的年轻女性,并不会被禁锢在已经实现的角色中;她可以休息、工作、学习、公开发言,并继续成长,同时继续对塑造了她的家庭和共同体负责。

在本书最后的人物肖像中,凯被孩子们围绕着,说明文字只是简单地称她为十个孩子的母亲和Mors Matter的创办人。这种简洁正是这一人物的结晶——她的公众成就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始终与家庭、客厅里的交谈、周四下午的离开、生病日的游戏,以及“母亲本身也值得被照顾”的坚持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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